第一百零六章 热气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很静。
风吹树叶发生沙沙的声音,众多知名不知名的鸟儿欢快的歌唱,地上各种爬虫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世界就像在演奏着一场玄妙的交响乐章,然而刘安不说话徐胜利却感觉出奇的安静。那种静不能用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来形容,那是一种让人揪着心,提着胆,毛骨悚然,浑身出了一层腻腻的冷汗,风一吹忍不住打个冷颤的安静。
徐胜利知道刘安正在看着他,心里边也一定还在琢磨着什么,可是他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盯着地上一只一只不再动弹的蚂蚁。风一吹,那些蚂蚁如同鸡蛋壳一般滚来滚去,一会的功夫地上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蜜蜂的尸体,没有蚂蚁的尸体,没有两拨蚂蚁的战争,草还是那颗草,树还是那棵树,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想徐兄弟可能是误会寡人了,寡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意。不过,念在你我同朝为官,而寡人又把你当作人生一知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寡人只当自己没听见。”刘安终于开口说话,就如隆隆的干雷之后终于下了雨,可是下的不是瓢泼大雨,下的只是几滴黄豆大小的雨豆,砸在地上,阴湿指甲盖大小的土地,迅速又干枯。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王爷不是存了造反之心,为何找尽理由阻止大汉对闽越用兵?”徐胜利道。
“寡人只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并无其它的意思。”刘安道。
“王爷知道吗?”天空更加阴霾,瓦蓝瓦蓝的天被乌云所覆盖,还有两个时辰才到黄昏。可此时的天看起来似乎已到了黄昏,就连彼此的脸也开始模糊起来,徐胜利慢慢把头抬起来。刘安也准备起身。他接着道:“小地曾与朱买臣鼎烛夜谈,知道朱买臣给小的说了些什么吗?”
“天变了。雨马上也要来了,朱兄弟该回去了,寡人就不送了!”刘安沿着鹅卵石小路,在太监的掺扶下慢慢往寝宫走,对朱买臣说了什么根本不在意。徐胜跟在后边道:
“朱买臣说王爷免了境内百姓地赋税。逢年过节地还给百姓们赏钱,淮南国渐显百鸟朝凤之势!”
“这事皇上知道。还夸赞老臣做的好,为百姓着想,是天大地一件功劳!”刘安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往寝宫走。
“可朱买臣不这样想,他说王爷这是在收买人心,为造反做准备!”徐胜利道。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寡人之心天地可鉴。事非公道自在人心,寡人在做着寡人以为该做的事情,难道因为他怎想便不去做这些本应该做的事情?就不让百姓过上舒服安心的日子。”刘安继续往前走,仍是没有回头。
“可他还说。寿县时常来些闽越地商人。其实这些商人并非真的商人,而是闽越王派来地特使。时常半夜被接到宫中,与王爷密谈,至于谈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只是他的臆测,如果有证据的话,尽可去禀告陛下,可是他并无证据,足以证明这是在诬陷寡人。以皇上之圣明,寡人相信,皇上一定会给寡人一个公道的。”刘安道。
天空亮了一亮,一道闪电劈中一棵桂树,顿时冒起了烟,燃起了火。有两个胆小的太监被这一幕吓得一**坐在地上,另有几个太监冲着院子喊道:“救火!”还没等救火的宫人拎着水桶赶来,雨已下来,把燃起的火烧灭。雨先是一颗一颗的往下砸,然后连成了串,最后渐成瓢泼之势。有名太监撑起了黄色华盖,遮在刘安头上,徐胜利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浇灌,一会的功夫淋成了落汤鸡。
“王爷,空**来风未必无音。知道太子初见臣时为什么盯着臣足足看了半刻,您又知道小的为什么问太子雷悲地近况吗?”徐胜利问道。
不提雷悲则罢,一提雷悲刘安猛地一惊。雷悲是个剑客,是他用重金买来保护刘迁的死士,可是不知怎么搞地刘迁对这个死士甚是不喜,数次在他的面前说雷悲知道的事情太多,可能是个祸患,不如趁早杀之。而且说雷悲是个奸细,很可能把一些重要的事情捅到长安。
对于这些,刘安总是微微一笑,把头摇了摇。雷悲是个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通常都有些脾气,行为举止与普通人不一样。刘迁所以说雷悲是个奸细,一定是雷悲不买刘迁的帐因此才惹得刘迁不满。这只是家里人闹了一点小别扭,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对于刘迁的要求总是置之不理,还曾当着雷悲的面骂过刘迁心胸过于狭窄,让他学着把心胸放宽点。
前两日,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刘迁与雷悲斗剑,而且伤了手。
刘迁是太子,身份尊贵。雷悲是死士,说白了也就是花钱买来的奴婢。一个太子与一个死土斗剑,死士们通常不敢真斗,随着太子的性子玩耍一番,有时为了让太子高兴甚至不惜受伤来搏太子一笑。可是这个雷悲,不知怎么搞的,竟伤了太子的手。
本来,刀剑这东西就没长眼睛,斗剑受伤的事十有**会发生,这事原本也没什么。可太子借着手受伤的事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杀雷悲,说什么雷悲这时意图谋杀。一边是自己的嫡长子亲骨肉,一边是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身份低贱的死士。刘安很为难,可又不想杀了雷悲,毕竟这世上就剑术来说能赢了雷悲的寥寥无己,这样的人才怎忍一剑杀了。所以,刘安把雷悲关了起来,既平了太子的怒气,又保住了雷非的性命。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管什么人,说雷悲的坏话,包括刘迁在内。他一概不信。刘安了解雷悲地为人。这种人就是那种主子有危险时能够挺身而出挡箭的人,并且嘴巴极硬。想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跟从鸡蛋里挑出根骨头来一样。
徐胜利如果一开始便说雷悲对他说了什么什么,刘安根本不会相信。可徐胜利一开始并没说雷悲说了什么什么,只是在一开始地时候问刘迁雷悲在哪?
徐胜利第二次提起雷悲时如果说雷悲出卖他,说他与闽越人勾结,刘安也不会信。从始至终。与闽越人联系都是他亲自主持,并无外人知道。包括刘迁在内。刘迁都不知道地事情,只是做为刘迁死士的雷悲从何得知?既然连知道都不知道又如何出卖有关与闽越地事情?
可是,徐胜利什么也没说,只是提了一句知道小的为什么问雷悲的近况吗?
刘安当然不知道徐胜利为什么这样问,既然不知道自然引起了他的好奇,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
刘安一边问为什么一边向前走了一步,虽未出黄色华盖遮盖的范围,但雨和着风,被风一吹雨也就打在了他地身上。^^ ^^撑华盖的太监小心谨慎,见雨打在刘安身上。举着华盖也往前走。华盖重。又被风吹,虽打起了十二分地精神。尽量的避免碰撞刘安,可还是一不留神撞到了刘安,脚还踩了刘安的脚后跟。
刘安给徐胜利的印象总是得了道的高人印象,不急不臊,不愠不火,可是这时也不再管这种印象,回头冲那名撑华盖的太监喝了一句:“滚你!”两个人就站在雨中,相隔不足一尺,面前却被无数盖雨帘隔开。
“刘迁之所以见到我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番,那是因为我与他见过面。所以问雷悲,那是因为我与他是朋友!”徐胜利道。
雨越下越大,那名遭了喝斥的太监还是把华盖遮到了刘安脑袋上。这一次,刘安没有再喝斥,不是不想喝斥,而是他正在思考着徐胜利在什么地方见过刘迁,又是怎样与雷悲成为朋友的。雷悲很忠心,对主人忠心的人通常对朋友义气,一个对朋友义气地人难免把什么话都告诉朋友。于是,刘安开始怀疑起雷悲是不是奸细,刘迁是不是也是发现了什么才说雷悲是奸细。
刘安没有再喝斥撑华盖地太监,还有一个原因。雨已大得如倾盆,他的眼有些睁不开。眼睁不开不会影响思考,眼睁不开却影响到观察对方地表情,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无法预料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华盖又遮住了雨,刘安的眼也能圆圆的睁着,可是他仍看不清对方的脸。雨下得太密了,对方站在雨中,脸被雨气所笼罩,显得格外模糊。
“你在哪见过刘迁,又是如何与雷悲交上朋友的!”刘安道。一声震天霹雳响,徐胜利并没有听到对方讲什么。这声霹雳格外的悠长,如同小孩恶作剧时悠长的尖叫,刘安看不清徐胜利的脸,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回答了没有,等到震雷渐渐逝去,他开口又道。不过,这一次他没再问徐胜利再哪见过刘迁,又是如何与雷悲交上朋友的,而是道:“我们屋里说话。”
徐胜利被一名太监领着,进了一间房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立在铜镜前突然发现自己的双唇上下长出黑乎乎毛绒绒的胡子。他记不起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照过镜子了,可是那胡子却让他想到刮胡刀。他觉得那两排毛绒绒的胡子有些丑陋,可手头没有刮胡刀,而且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影响,这时又不兴刮胡子,于是有些郁闷。让他郁闷的除了胡子之外还有刘安。
刘安发明了豆腐,却被人误会在制造毒药。刘安幻想用鸡蛋壳飞天,却被人误会是个傻瓜。徐胜利与刘安同病相怜,于是难以决断是助刘安造反呢还是套出刘安造反的证据借此平步青云。
徐胜利由自己那两排毛绒绒的胡子想到自己长大了,再由长大了想起自己应该有些城府。有城府的人通常能看清事实,决定跟什么人能让利益最大化。在太监询问他更完衣没有时,徐胜利不再郁闷,决定不能违背滚滚而去的历史车轮。既然刘彻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皇帝,将百越纳入中国地版图,将匈奴人赶出亚洲。^^ ^^那就该顺应历史的洪流。不然自己很可能被车轮给压碎。
徐胜利跟着太监来到刘安的寝宫,寝宫里地装饰很简朴。与刘彻地清凉殿比起来简朴的就如乞丐窝。刘安已坐在榻上等待,徐胜利行了个礼,想就近找张席坐下,却被刘安邀请到榻上。
这绝对是一种荣耀,其程度完全可与卫青常对人吹嘘地那件陛下出恭。也让我陪在旁边说话的荣耀媲美。那徐胜利上了榻,与刘安盘膝而坐。望着笑嘻嘻的刘安,他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小人,只有小人才能干出这等阴险的事情来。
“刚才,徐兄弟说,你见过刘迁,还与雷悲交上了朋友。不知徐兄弟在哪见过刘迁,又是如何与雷悲交上朋友的?”
刘安慈祥地笑着,就如一个老爷爷和蔼的对小孙孙说话,一边说着话还拉着徐胜利地手轻轻拍了拍。拍完之后又温柔的抚摸着。这让徐胜利很不舒服。虽然来自现代,理念让应该比古代人更开放。对于某些人有龙阳之好的癖好应该比古代人更能理解。
也许吧,刘安若对其他人有龙阳之好他不反对,不会以为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也不会因此鄙视刘安。可这事若临到他的头上,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更会异常的鄙视对方,如果刘安胆敢想要霸王硬上弓,嘿嘿,那只好对不起了,他一定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以保住自己的贞操。
徐胜利首先确定了屋里弓箭兵器的位置,然后又想到自己那两道毛绒绒的胡子看起来挺丑,心安了一半。把双手往回抽了一下,没有能够从刘安地手中抽出。反正已有了对策,他也不以为意,道:
“与太子见面,也许是在榆林,也许是在云中,也许是在匈奴地!”
说匈奴地时,徐胜利故意地一停,瞧刘安打量了一眼。见刘安眼角一颤,嘴角一抖,趁着对方方寸大乱,顺利把手抽出之后,接着道:“具体什么地方,时间过得久了,也记得不是太清。不过,当时我还没到长安为羽林,家中又穷,骑了匹劣马。太子说那马是匹赖马,雷悲说那马是匹宝马,于是两人便杠上了。太子爷出三两黄金要买我的那匹劣马,我不卖。三说两不说地,便打了起来。我这人平时好逸毋劳,剑法上的造诣稀松平常,哪是三个死士的对手,幸而被雷悲救了一命,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
“犬子自幼骄生惯养,太过任性,得罪了徐兄弟,寡人在此给你赔个不是!”刘安笑了笑,捋了一把胡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的早就忘了,再说现在正准备投入王爷的门下,怎会去记这等小恩怨!”徐胜利也笑了笑,准备学着刘安的样子捋一把胡子,却捋了个空。
“自那以后,徐兄弟再没见过雷悲?”刘安似毫不在意的问道。
“见是见过,不过没怎么说话!哦,对了,有一次我去长乐宫当值,见太子的马车停在田大人府前,还上前问了问御手雷悲哪去了,那御手说雷悲跟着人去见田大人了?”
“哦!”刘安张嘴想说些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我也没在意,又急着去宫里当值,也就没多待,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徐胜利笑道:“当时,我还奇怪着呢,怎么想用三两黄买我马的人与田大人还有交情。后来,知道了是淮南太子,也就恍然大悟了。于时想,太子既来长安,一定会去晋见陛下的,想着有的是机会见雷悲。可是等来等去,没等到太子去见皇上,倒是在深夜碰到太子乔装出城,逃命般的走了。”
“你说的那个田大人是谁?”刘安问道。
“不就是当今的丞相,皇帝的亲舅舅,田田大人喽!”徐胜利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太子身份的?”刘安把眉头一皱,刘迁出匈奴见田是件极其机密的事情,一般人绝对没有可能知道。心中已能肯定是雷悲透露地。不过,想从徐胜利的口中得到证实。
“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田府里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徐胜利道。
刘安看着徐胜利。笑了笑。虽然徐胜利否认是雷悲说地,可他知道一定是雷悲讲地。刘迁去见田。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刘迁地身份,田府里随便找个人问问,哄三岁小孩呢?
“那你又是怎么见到犬子深夜出城的?”刘安道。
“也是事有凑巧!”徐胜利已完全编起了故事,这个故事三分真七分假,也正是讲得含含糊糊。让刘安更是觉得眼前这人不能小瞧,一定知道他许多的事情。
“那夜我喝了点酒。心情郁闷,就出城转了转,到了天明时分扶着一棵柳树正吐着呢,瞧见城里出来一溜的人马。当时我很奇怪,什么人这么有权势,竟能深夜出城。等认出田府的大管家以及太子后才醒悟过来。本向上前与雷悲打个招呼,还没靠近马车,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刘安紧张起来,问道。
“当时我喝多了,所以原话记得不是太清楚。大意就是说。皇上无子。一旦死了,田大人会拥护王爷为皇上地!”徐胜利道。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刘迁出长安城那日。面前这人正好喝多了,正好又听到了这件事情?刘安想一定是雷悲告诉他地!一想到雷悲出卖了自己,刘安就很伤心,伤心自己对雷悲是那样的好,那样的信任,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忠,把这么多的秘密告诉了别人,还刺杀刘迁未遂,弄伤了刘迁的手。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陛下?”刘安问道:“如果你把这些事情告诉陛下,一定会加官进爵的。”
“人嘛,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当我知道王爷既与匈奴联络又与闽越联络,就知道大汉迟早要落入王爷的手中,不管陛下会不会得病死。”
“寡人怎么相信你?”
“小的早说过,人无所谓高尚,高尚是因为受到的诱惑还不够;人也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只要王爷给我地诱惑够大,筹码够高,我又怎会出卖王爷?”徐胜利道,就如一个贪婪成性地脏官。
“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你忠心于寡人?”
“金银珠宝二十大车,丝绸皮货二十大车!另外……”徐胜利顿了顿,笑道:“等到王爷成事之后,得封我为中原王,中原地河南、颖川、南阳、河内、汝阳、陈留六郡得归我管辖。^^^^”
“你的胃口倒不小!”刘安笑了笑,已有七成相信对方是要真心投靠自己。
“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徐胜利笑了笑,道:“王爷若显得亏,我送王爷三件大礼如何?”
“什么样的大礼?”刘安问。
“第一件大礼:皇上不是让我前去攻打闽越吗?我不攻打闽越,只把大军驻在仙霞,给陛下回道折,就说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也。事实上,我准备入夜郎国,整备那里的兵马以及周围国家的兵马,可得兵三四十万,到时与闽越联手,对南越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拿下南越。如此,百越可得兵马百万,再与大王对豫章等郡夹击,整个南方都是王爷的天下了!”
这个办法刘安还从来没有想过,拍手叫好,不过马上又道:“去夜郎无路可走,危险重重,你如何去?”
“为王爷办事,那些危险算得了什么?”徐胜利笑道:“再说,陆路不通,可走水路!豫章郡旁有条河叫藏柯江,江宽数里,能行大船,可顺着藏柯江前去夜郎国。”
“第二件大礼是什么?”刘安问道。
“我与卫青,馆陶公主都有些交情,王爷到时若起事,我可以代为联络,以助王爷之威!”徐胜利道。
“徐兄弟在开玩笑吧!”刘安哈哈两声大笑,道:“卫青是卫子夫的弟弟。卫子夫正得陛下宠幸,卫青会反?馆陶公主更不可能造反,她女儿如今是皇后。她怎么可能会反?”
“王爷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徐胜利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田还是皇帝的亲舅舅呢。他能反这两人为何不能反?”
“不一样,田贪财是出了名的。据我所知,卫青并不贪财,馆陶更是富可敌国,他们两个只怕不会贪财。”
“不贪财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反!”徐胜利道:“王爷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卫青不贪财不假。可卫青胆小懦弱,把事实往面前一摆。再吓唬他几下,他便怕了。”
“卫青胆小,这我倒不知道!”刘安道。
“壶口要塞的战事王爷恐怕知道吧!”
“知道一点,不是太详细!”
“卫青本来是主管壶口要塞地将领,一听说匈奴数十万大军汹涌而来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可是我亲眼所见。要不是我,强行夺了他的军权,指挥五百将士把匈奴人挡在壶口要塞之前,咱大汉的脸就全丢完了。”
“原来那个小英雄便是你!”刘安相信徐胜利与刘彻二心地信心又提高了一成。徐胜利在此战立了大功,却仅仅得了个中郎将。卫青跟着混了一下。却被封为郎中令。事情不公。这人自然不愤,人一不愤。自然要走极端。
“英雄称不上,不过经过壶口那件事后卫青倒是怵我三分,到时吓唬他两下,还不得乖乖地听我的!”徐胜利道:“再说馆陶公主,她地女儿虽是皇上,可陛下也不知怎么的,对其厌恶的极点,恨不得立马将其废掉。所谓上行下效,皇帝既有此意,满朝文武都上折要求废去陈娇皇后之位,馆陶公主能不生气,到时挑拨两下她也就反了?”
这事刘安也是知道的,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那第三件大礼是什么?”
外边的雨来地快去得也快,阴霾天透桔红色的光亮来,一只喜鹊欢快地叫了一声,嗖的直穿去霄。那些在雨来时不知躲到何处的鸟儿,此时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站在树梢欢快的歌唱。偶尔,天空还会响出一声余雷,鸟儿们哑了一下,世界陷入沉寂,很快鸟儿们又开始欢快的歌唱,世界再次进入喧嚣。
“其实这前两件大礼都算不得大礼,我送给王爷的这第三件大礼才算得上真正的大礼!”徐胜利笑了笑,道:“王爷,你说这天上飞的雄鹰与地上跑的猛虎厮杀起来,究竟哪个能战过哪个!”
“雄鹰天上飞,猛虎地上走,它们两个永远也不可能战起来。如果雄鹰立于地,猛虎倒有可能吃了雄鹰,但雄鹰翔于天,猛虎心有余而力不足,拿其没有一点的办法!”刘安猜不透徐胜利送给他地第三件大礼是什么,眼光有些怪异地看着对方。
“那,如果给猛虎安上两只翅膀,谁胜谁负?”徐胜利道。
“猛虎长上翅膀?这不是开玩笑吗?”刘安笑了笑,道:“就凭雄鹰的个头,哪是猛虎地对手!”
“那如果,淮南的军队能飞,朝廷的军队是对手吗?”徐胜利道。
“人能飞?这怎么可能!人没翅膀,如何飞,除非是神仙!”刘安是方士,一个想炼丹成仙,或者借炼丹长生的人,可是丹炼的越久,越是觉得这世上有神仙,摇了摇头,失望的道:“这神仙就跟鬼一样,人人都说有,又有哪个亲眼见过!”
“人长不了翅膀,成不了神仙,照样可以飞起来!”徐胜利神神秘秘的道:“我来到淮南国之后,常听人说王爷有两大宝贝,一是谁也不敢吃的东西,另一个是能让鸡蛋壳飞起来!”
“只怕他们说这两件事时,脸上都带着不耻与嘲讽吧!”刘安苦涩的一笑,道。
“我还听说,王爷准备找个硕大无比的鸡蛋壳,在下边绑个椅子,人坐在上边,靠鸡蛋壳的飞把人带飞起来!”徐胜利道。
“寡人是这么想过,不过现在想想这都是一时的荒唐念想。世界上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么大的鸡蛋壳?”刘安道:“就算有那么大地鸡蛋壳,它的重量一定也十分的重,用艾燃火不见得能飞起来。就算能飞起来。再加上绳索地重量。椅子地重量,以及人的重量。还是无法飞起来。以前,寡人十分相信凭借这些东西一定可以飞升地,现在……”
刘安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嘲笑,不是嘲笑别人而是嘲笑自己。道:“异想天开啊,真的是异想天开啊!”
“或许我有办法让王爷的梦想实现!”
昨天听朱买臣讲过刘安让鸡蛋壳飘升的故事后。徐胜利就一直在想能不能做出一个热气球来。他说,用一支能飞的军队来打仗,不过是勾起刘安地**罢了,从古到二千多年后,还从没听过哪个国家用热气球来组建一支部队的。倒是听过有组建飞艇部队地,但那是依靠有强大破坏力的炸弹,现在除了弓便是戟,依此不怕刘安真的做出热气球来。
“你有办法?”刘安有些不信,但见徐胜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觉得或许还真有希望。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道:“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小的听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轻的上浮重的下沉,于是形成了今天的天地。于是臣想,鸡蛋壳为何会升起来,那是因为艾燃烧后产生的热气比空气轻,把鸡蛋壳带得往上升。”徐胜利尽量用刘安能听得懂地话道:“可鸡蛋壳为何能往上升呢,我想那是鸡蛋壳密不透风地原因,把热气都聚在了里边,因此能往上飞。”
“对对,说的很有道理!”刘安犹如呆在一间黑屋子里,看到了一点光亮。
“因此,大地鸡蛋壳可能没有,大的密不透风的东西一定有,就算没有,凭人力也能做出来!”徐胜利道:“比如,把布缝制成鸡蛋壳的形状,上边涂上青漆,多漆上几遍,直到密不透风为止。当然涂漆只是一种选择,也可以涂上其它的东西,竟或者不用涂漆,用一种织得极细的丝绸或极薄的皮革也成!”
“对啊!”刘安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几乎一跃而起,在屋里狂跑几周,以发泄心中的高兴。“寡人怎么没有想到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的也是在胡说而己,至于能不能办成还得看王爷的本事,还有!”徐胜利接着道:“产生热量的燃烧物也不是非得用艾不可,可以用蜡,也可以用精炼出来的油,或者是其它东西的混合物,火力越强越好,这样才能保证有足够的热气把人带上天空。至于大王说要绑上椅子(注:那时中原人大多席地而坐,周边的夷人蛮人已有很多族类睡觉用床,坐下用椅。本来这些徐胜利也不知道,到了淮南国听朱买臣冒出椅子这个词后,细问之下才明白。)小的觉得不妥。椅子这东西四边没沿,人坐在上边那还不摔下来,难不成用绳索把人绑在上边不成。小的觉得不如用竹子编成的大筐,人站在里边,还能移动,最好不过。”
“对!”刘安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把徐胜利从榻上拉起,走了出去,来到一间丹房,取出一个黑陶罐,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沫,道:“一次偶然的炼丹中,炼出这样的东西。用火点着会燃,也不知有什么用,你来看看!”
那东西看着眼熟,徐胜利激动的都想扑上去狠亲刘安两口,他实在没有想到刘安竟连火药也造出来了。
“我也不知什么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处!”徐胜利平平淡淡的道,好似对那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连你都说没用了,看来真的没用了。明天就把它封存起来,不再研究它有什么用了!”刘安把倒出的火药重装入罐中,失望的道。
“我看不如这样!王爷把它送给我,再把配制的方法给说,回去之后研究一下,说不定有用!”徐胜利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语气仍是十分的平静。
“也好!”刘安把罐子递给徐胜利。
“还有豆腐的制作方法!”
“行!”刘安点了点头。
“过两天我就走了,拜托王爷尽快的把送我的东西送到城外妥善安置。这件事情得瞒着朱买臣。对了,所谓空口无凭,希望王爷能够给我写一份东西,说明天下一统后将中原六郡送给我。还有那个雷悲,也一并给我吧……”
书书网手机版 m.1p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