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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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也许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也可能是眨眼的一瞬间那五天就一点风浪也没有地过去了,为什么会风平浪静?该做的准备已经做好了,只等着开牌罢了。DUSHU001.COM
这天是鸿宴门的大喜之日,可他似乎一点开心的样子也没有,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早抛到九霄云外了。殇河站在他跟前,倒是一言不发,他明白,鸿宴门此时正在挣扎。
突然间,鸿宴门咳嗽一声,“你说赋止秋会攻打皇宫么?”
殇河一点头,“是的,只是圣上无须担心,皇宫之内便交给臣下解决,我定会让赋止秋有来无回。圣上便与云妃娘娘去淮山吧!”他稍微一停,又道:“只是臣下担心赋止秋会分一部分人前去淮山,为了以防万一,圣上请收下这个锦囊,在关键时候自可拆开。是关键时候!”
鸿宴门接过锦囊却在自言自语,“按他这么说在皇宫中也未必安全,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他眼中有些黯然,缓缓走到桌子旁,用力拍打桌面。却听“碰”的一声,一条黑影突然闯到书房中,还不等殇河回头,就着殇河的后颈便是重重的一下,立时将他击晕。
鸿宴门苦笑一声,“武罗,你的力道有些大了。”
武罗消失了一段时间,此时出现却是稍微有些变化,至少声音没有以前那么阴冷,可又混杂着奸诈之味。只听他说道:“圣上,这样好么,赋止秋若攻进来的话?”
鸿宴说道:“计划我已听殇河说了,怎么也不会差太多,既然我是这个国家之君,那么便由我来承担失国之祸。若这都假手于人,我还真没面目存活于世。武罗,你们到了淮山之后,若理梦都已让赋止秋掌控,你们便离开鸿国吧!”他似乎并不大相信殇河的诱敌深入再歼敌的计策。
武罗这次没有罗嗦,只是一点头,便将殇河扛了起来。鸿宴门却道:“去淮山前,帮殇河换上喜服吧!我知道诗蕴找的人便是他。”说着便微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有些发苦。
“属下明白,圣上,你自己要保重。”
武罗扛着殇河出了通曲阁,饮朝曲正驾着马车赶来。武罗将殇河搬上车,说道:“刑卿就麻烦你了,我身为武家家主,守护圣上是我的职责,所以我得留下来。”
饮朝曲也和武罗一般担任守卫者,所以他明白武罗的想法。其实他们真的很像,无论是位置还是表情,又或是说话的语气。
饮朝曲说道:“少主的计划不会出错的,不用担心。”
“希望吧!”两人都不大喜欢说话,说了这两句后便分别了。
武罗看着那马车远去的身影,嘴角不禁一掠,果然还真是像啊!不过他身子那么魁梧,扛起来挺累人的。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出戏了。赋止秋,你能跟上我的脚步吗?
说话间,他缓缓向宫外走去,人一出宫门,一个女子便在一个角落等着他。那女子向武罗做了一揖,“少主。”说着便将一瓶药水递给武罗。武罗接过药水后,用布浸湿然后便往脸上抹去,“这饮家的易容术的确高明,宫中有不少赋止秋的耳目,不过也该瞒过去了。现在去刑部吧,若我估计不错,那个人一定会到那儿来的。”
两人便缓缓走到刑部,找个地方坐下来喝茶。露出原来真面目的殇河用手指弹着自己的额头,口中哼着小调,可心中却转个不停。
便在此时,那吏卿衣着相却徐徐走进刑部。他见着殇河,口中说道:“慰大人,你在刑部我可就容易多了。”
殇河脸上泛起微笑,“不知有什么事可以帮得上衣大人的?”
衣着相说道:“最近淮山附近出现小股贼人,我是特地来拿刑部公令,兵部也在调集护城军。”
殇河“哦”的一声,“原来如此,那么我即刻把刑部公令给你。”那所谓的刑部公令不过是在纸上写下那所谓的贼人的所谓罪状,然后盖上刑部公印便成了。
殇河把刑部公令递给衣着相,口中道:“大人这些日子裁了许多官员,身上受的压力不轻吧,我见赋大相士没怎么让你好过。”
衣着相“哼”了一声,“那也在预料之中,只要我不行差踏错,他也无法将我怎么样!”
两人又说了几句,衣着相便拿着那刑部公令匆匆离去。殇河对夜歌道:“夜歌,麻烦你拿着武罗的密令去武家,该是时候包围大相士府了。”
夜歌没有犹豫,即使她心中存在迷惑,就凭见了衣着相一眼,就可以行动?要知道若是围攻大相士府时机不对,输的可就是整个国家。
殇河脸露微笑,“衣着相一定会将我留在理梦都一事告诉赋止秋。那么也就是说慰殇河不会出现在淮山,进一步推出暗中向他进言慰殇河会在淮山那人根本就是要引他向皇宫出手。可如今武家的实力未必可以抵挡赋止秋的私军,那么武罗一定不会将鸿宴门留在皇宫之中。最好的藏身之地在哪儿呢?就是淮山。所以他一定会利用我给的刑部公令,将他的私军伪装成护城军,借剿灭贼人为由,突击淮山那边的礼部队伍。”
“那么赋止秋也许会跟着去淮山。”

“不可能,因为当那私军杀了礼部队伍与鸿宴门之后会伪装成贼人,那么如果赋止秋也在场的话,若被认出来,他的计划便会化为泡影。”
夜歌开始有些明白,“虽然是护城军杀了礼部队伍,再伪装成贼人,可由于两者之间相距太短,在没有活口的情况下,先后便被逆转了,变成是捏造出来的贼人歼杀那支礼部队伍与鸿宴门,然后才是伪装成护城军的私军剿杀了山贼。赋止秋便完全脱离干系,不会因背负上弑君之名而得不到皇位。”
“正是如此。看来他连礼部也要舍弃了。所以此时正值最好的时机,只要那支护城军离开理梦都,我们便可以包围大相士府了。当赋止秋成为阶下囚时,那支私军还会为他拼命吗。到时候再将其打散收编,归入护城军中。我们便可兵不血刃,将赋止秋收拾了。至于礼部,反正也是赋止秋的手下,借此也可换上我们的人,这朝廷中的异党也就肃清了大半。”
“只是这一切都基于赋止秋相信衣着相的前提下,若他相信的是少夫人呢?你与赋止秋交往时日尚短,未必能完全把握他的想法。”
殇河脸色一沉,“夜歌,少夫人三字莫要再提。赋止秋是会相信衣着相的,衣着相本来就是他埋在我这边的棋子。对我用苦肉计,为了令我相信,竟可以自损枝叶,赋止秋也挺有远见的。我以前一直呆在萧骑,鼎天中大多只知道我的姓名,未知我的样貌,况且我到鸿国已是易了容,在我到达这儿时日尚短的情况,他可以信心满满地叫我的姓名,那么仅可能是从知道我来历的肖楚又或是赋止秋那儿得知。那么也就不必我说是谁告诉他了吧!”
他停了下来,又淡淡道:“还有他在贬了那么多官员之后,还好好地当他的吏卿,这有可能吗?赋止秋只是偶尔对他发起一些鸡毛蒜皮的弹劾,但根本不动他的根本。这一切都说明衣着相是赋止秋安在我身旁的棋子。”
夜歌一点头,正要离开,却又回过头,“月茗音那边传来信息了,月式枫与她已经动身,半个月后会到武刚城,她要你到那边去见她。另外水愚墨也动身了,我爹会护送他到鸿国来,反正到时候三方有许多事情要谈,所以我爹让水愚墨也往武刚城去了。”
“我知道了,今天解决了赋止秋之后立即动身应该赶得及。夜歌,通知武家之后帮我招辆马车。”
夜歌一点头,匆匆离去。殇河握紧拳头,时间已所剩不多,即使现在想好好将一切与云诗蕴说清也是没时间了。而且说清楚之后呢,也不到那个时候了,那么何必还要将她牵扯进来。如果饮日月在临终前少了那一句话,如今他也非是这个样子。心必须要狠,那才可以斩断这种不幸的轮回。
殇河将那杯残茶,一饮而尽,右手往背脊摸去,只见他眉头一皱。他口中喃喃道:“到下脊突了。“
淮山
淮山离理梦都并不会太远,只是半日,队伍便到了淮山。武罗从一辆马车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对礼卿说道:“礼卿大人,听闻淮山附近多了一股贼人,还请大人移入泽居,照顾云妃娘娘为先。这护卫工作就交由我们护皇军了。”
那礼卿一颔首,“那就麻烦总都统了。”说完便指挥手下送云诗蕴入泽居,口中似乎还在碎碎念,“这本来需要圣上陪同的,这是否要将祖宗之法给废除。”
武罗脸色一寒,突然向一名护卫招了招手,那人走到武罗跟前,说道:“理梦都那边已传来消息,护城军已经出发了,看来是要等天黑再动手,比较好掩人耳目。“
武罗点头,“那么我们就守到酉时一刻,那云妃就由我带走。“
那人摇摇头,“她由我来守护。”
武罗“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把异议压下,说道:“那就交给你了,只是她如今可是圣上的妃子,虽然不知圣上做何想法,只是这名分一定下来,他人便要断了妄念。饮兄弟,你应该明白我的。况且刑卿似乎也断了念头,否则也不会施下这一计谋。他不会不知道,无论赋止秋是否伏诛,云姑娘已是云妃娘娘了。”
饮朝曲背过身去,“少主只是希望圣上会珍惜她。他没有说出口,但他与主人一样,只是期盼着他们珍视的人可以得到幸福。无论他做了什么伤害那人的事,只是那份心,未曾改变。”
“刑卿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既是圣上的护卫,自然不会不知晓他正与儒车、氓国的大相士联系。”武罗露出忧虑的神色,如果慰殇河是一个祸害,那么他给鸿国的危害会比赋止秋带来的要大得多。
“你既然是护卫,应该明白我的,我不可能告诉你。”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如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正因为处在相同的位置,所以才会明白对方的想法。
饮朝曲缓缓走开,牙齿咬下唇,看来离最后一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慰殇河准备牺牲一切所换来的局面会到来?回想这一路,那个人只是不断地任性。鼎天,不会因为任一个人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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