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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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布尔,城守府,傍晚时分。
联系好了一切,蒙放步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府邸,嬴梵曾言及晚饭后将召开一个军事会议,自己可千万不能迟了。心中焦急,蒙放手中缰绳一抖,策马向城守府飞驰而去,而其身后的士兵一见自己长官如飞而去,也赶紧催动坐骑赶了上去。
嬴梵四人围坐在一起用完了晚餐,进餐时的气氛显得相当紧张。从头到脚,嬴梵都是一言不发,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一放碗,独自步入后堂。直到众人确信嬴梵已经走远,方才将原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晚餐后约一个时辰,蒙放三位“自由军”高级将领在嬴梵的“招呼”下,到其房中报道。
房中的嬴梵高距首座,正品评一杯清茶,而在茶杯旁放着的正是那把魔剑“龙凝血”。
苏梦寒一下想到了半年前的情景,那时的自己与嬴梵,嬴缪也曾一起喝过茶,而且自己还清楚地记得极品龙井那种恬淡幽远的清香。一晃半年时间匆匆而过,现今的嬴梵似乎已不再是那位能够与自己打闹的“老大”了,现在的他已经是“自由军”的少帅,是一国之主了。现在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初做兄弟的关爱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君主对臣下的威严和宽容。或许是彼此间地位的转换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状况。而现在的嬴缪,原先他对嬴梵是如此的崇拜和仰慕,还有对自己兄长的一种依赖。可是现在,在他眼中已经找不到这种自己熟悉的东西,坚定的眼神表明他已经成为一位可以在战场上托付生死的战友。而对于自己的兄长,他眼中惟有崇敬与忠诚,那不再是一种弟弟对兄长的眼神,而是一名将军对待自己统帅的眼神。
“寒!”
苏梦寒的思路被打断,赶紧点头以表示听到自己主君对自己的“召唤”。现在,也只有这称呼没变而已。
“我现在交给你两样东西,都是关乎‘自由军’生死存亡的信物!”语气严厉而有诚恳。
“这是一封信,你交给客卿秦玉,还有就是这把剑,你也一并交给他。”
“少帅?”
“是的,你今夜就可以启程前往艾亚格城,记住,要尽快赶到!”
“是!”苏梦寒非常清楚,嬴梵是不允许自己再问下去了。
“还有,这是右近卫队的虎符,你回艾亚格后,凭此可以暂时代缪指挥右近卫队,缪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近段时间将不会回艾亚格。”嬴梵从嬴缪手中接过虎符交到苏梦寒手中,并朝其点点头,示意他现在即可以动身。
在苏梦寒离开嬴梵的卧室后,他又挥退嬴缪。至此,房中只剩下他和蒙放两人。
“蒙少将!”
“属下在!”跟随嬴梵近四年的蒙放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年仅十九岁的主子的性格,只留下他一人,必有要紧事吩咐。
“你命令你的骑士团做好准备,近期内我将把你与这个骑士团调回艾亚格,协助秦玉防守该城。近段时间我和缪将南下季天,在这段时间中,你要给我多注意舒氏,特别是舒腾和舒风。对外的事务我已经交给秦玉负责,至于对内的,就需要你多费心了!”
“是!属下一定牢记少帅的吩咐!”
“从一开始,你都是我最放心的!”嬴梵站起身拍了拍蒙放的肩膀。
“这是一道密令,如果一旦舒腾有所异动,你可凭此将其囚禁。如果在我回来前,舒腾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会收回此密令,知道吗!”
“属下明白,属下感谢少帅的信任,一定尽心尽力为少帅办事!”蒙放单膝跪地,向嬴梵致以武人的最高敬意。
“这里还有两道密函,你回艾亚格前派人送望索伦关,分别交给舒少将和独孤统领。”
在蒙放接过两封密函后,嬴梵打了个哈欠。
蒙放知道嬴梵与自己的谈话已经结束,赶紧退出了房间。
两封密函,不用问,给独孤明的一封内容一定是让独孤明监视舒琅,可另一封给舒琅的呢?但既然少帅没说,身为下属的自己也必要多问,照着主子的吩咐做就可以。该知道的事,做主子的就一定会让你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也要回答知道。而不该知道的事,做主子的一定不会让你知道,就算你知道,你也要回答不知道。这个道理蒙放想的很清楚,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始终都是嬴梵最信任的将领之一。

但蒙放显然还是低估了嬴梵。
嬴梵对舒琅与独孤明都不是很放心,他不会让独孤明去监视舒琅,自然也不会让舒琅来监视独孤明。在那两封所谓的密函中,嬴梵只是嘱咐其守好索伦关,他将往南方一行。而做为主,副手的两人,同处一城,又怎么会不清楚对方同自己一样也收到了嬴梵的密函。在此情况下,互相提防的两人绝对不会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即使舒腾真的要求舒琅的支援,他在此种情况下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布置完一切,嬴梵安心的上床睡觉。
明天,明天自己就要去会会“蓝鹰”吕征。
一军统帅的他很清楚,做为一名指挥军队的领导者,“蓝鹰”现在用的是“声东击西”的计谋。故意散播自己在南边海域的消息,其目的就是想引大鱼上钩,只不过这回,不知何人为鱼?何人为钓者?
第二天清晨,冯布尔港口的海面上弥漫着薄雾,数百米外的海面已经完全被雾气所笼罩。整整五船盐货已经被搬上了船,所有的船员都在整装待发。
码头的尽头处,纷乱的马蹄声响起。约莫四,五分钟后,嬴梵,嬴缪在十余名卫士的簇拥下来到了众盐商面前,而领头的正是“自由军”少将蒙放。此刻嬴梵和嬴缪两人都身着普通衣物,混杂在十几名穿着同样款式的卫士中间。
“蒙将军,是这些人吗?”其中的一位盐商越众而出。,相当恭敬地问道。
“是他们,一共十三个,今后几天就要劳烦各位多照顾了。”蒙放此刻表现的也相当客气。
“哪里,哪里!”盐商嘴里虽然显得相当客气,却已经开始打量蒙放身后的嬴梵诸人。嬴梵,嬴缪与这些经历过战场生死考验的士兵,显然有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即使他们身着便装,但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萧杀之气,却是绝对瞒不过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特别是他们每个人腰间的武器,更加突出了这种军人气质。
盐商心中暗自叫苦,但蒙放已经发话,自己又怎么敢得罪城守大人呢?看来这一路自己要多加小心,省的得罪了这一帮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不然,只怕自己要吃不完兜着走,自己的生意也关门大吉了。
非常客气的将嬴梵一行人引上船,众盐商下令拉锚起航。
直到五艘盐船消失在几百米外的海雾中,蒙放才将远方的视线收回。
有些人痴迷于钱财,就如同那些商人;有些人则痴迷于权力,如同齐格诺那些官僚贵族;有些人则痴迷于女色,就如同那些整日流连于妓院酒馆的人。但是,自己的这位主子却似乎对人才有种近乎于疯狂的痴迷。为了一名海盗,竟然不惜以身涉险。自己曾经见到他眼中的那种能够燃烧一切的炽热眼神,那是一种欲纳天下英才尽为己用的狂热。
清晨的海风拂过海面,蒙放也感受到海风中夹带的腥味与丝丝凉意。
仅以五千之众就敢硬撼敌人两万骑兵并且获得胜利,有这样的主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有一点却是毫无疑问的,做为他的敌人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整个诺达克仅仅维持了三个月的平静,战争的阴影又将降临这片土地。做为普通百姓的人们似乎对这一切还茫然不知,但身为一名将领的蒙放此刻分明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属于战场的血腥味!
嬴梵,这个时代的霸主,又将开始他新一轮的征程。而这对于大陆的人民,幸,抑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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