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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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还在昏睡,我一个激灵爬起来,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冲进老屋,老屋里很平静,地面上没有尸体和血迹,似乎已经被人为地打扫干净,就像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苏言?”我试探性的呼叫着:“火?”
没有回答,把老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人,以及动物。
我回到前院,旦也已经醒了,坐在石板上,脸色惨白。
“灵。”旦疑惑地看着我:“我的翅膀竟然收回去了。”
“啊?”我不相信地走到他背后,昨天晚上明明看到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收得回去,他的后背上还有大块干涸的血迹,但是肩胛骨的缝隙合得完好。
“而且也不疼了。”旦摇了摇了后背,翅膀竟然完整地张开了。
“不可能啊。”我仔细地摸着他昨晚受伤的那半边翅膀,果然,受伤的地方明显有些异样,似乎是被刻意粘贴起来,摸上去还有些黏黏的:“你真的不痛么?”
“不痛。”旦也不解起来:“你手上是什么?”
“粘在你伤口上的东西。”我把那黏黏的液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些甜腻的味道。
“是愈合的药么?”旦看着我。
“难道是程蝶衣?”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昨晚那毒气蔓延的紫黑色脚踝,竟然也已经恢复了我皮肤的本来颜色,只是竟然也覆盖了一层黏黏的液体,和旦翅膀上的同出一辙。
“程蝶衣到底是什么人?”旦低着头,不知道在问谁。
我和旦趴在老屋院子的墙上打量了一翻,确定四下里没有遛早的人,就飞出了老屋,径直赶到苏言家。
敲门很久,门内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开门声。
门开了,苏言睁着一双臃肿的睡眼,正迷惑地看着我和旦。
“你怎么一个人溜回家睡觉啦?火呢?”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气,都发在苏言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啊。”苏言揉着太阳**:“我头疼的厉害,这一觉醒来就听见你和旦的敲门声啊,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懒得和他废话,想来他也是一团糊涂,我径直走到火的小卧室,火正在摇篮里酣睡,指甲缝和嘴角都挂着黑色的碎肉和皮屑,呼吸中带着满足。
在苏言家里稍事休息了一下,确定了大家都已经平安了,尤其是苏言,昨天他被女鬼的头发缠得跟个蝉蛹似的,最后我离开老屋的时候,他已经一动不动,我还慨叹着这个M国青年没有救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他竟然完好无损的样子,除了眼睛有点没睡醒的臃肿之外。
随后我和旦决定到蝶衣所在的高中去看看虚实,毕竟我们大家现在都莫名其妙毫发无损,唯一的可能原因就是昨天蝶衣做了什么手脚,她总是能够在最危机的时候出现,这已经很让人怀疑了,更怀疑的是昨天她怎么能够将自己反锁在老屋里,还停止了吹笛子。
这简直是太说不过去了,外表上看,她不过是一个清秀的H国少女而已,根本不像是能除妖斩怪的神仙啊,再说,她也不可能是神仙嘛,神仙哪里会勾引人类的少年——无鸣啊?
想到无鸣,我心里就窝火,他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样子,像是从来不懂人世的险恶,竟然在高三这么紧张的时候,还隔三差五地给程蝶衣补习功课,想到马上就要去学校看到无鸣了,窝火之中,又有些兴奋。
“是那个无鸣吧?”我和旦坐在公交车上,路上的气氛有些沉默,可能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事,最后还是旦打破的沉默。
“哪个?”我反问。
“就是那个。”旦的面上有些尴尬。
“雨乔说的无鸣哥哥是么?”我笑笑。
“……”他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看向车窗外,城市的风景仿佛数十几如一日,多了一些楼,多了一些车,却也感觉没什么变化。

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又是午休时间,看门的人竟然还认得我,还说得出我是楚家的小女儿,没费什么唇舌就和旦顺利地进入了学校。
找到教学楼,楼里很安静,正是午饭后的午休时间,偶尔走廊里有一两个学生在走路,也是懒洋洋的样子。
到了高三(四)班,蝶衣和无鸣所在的班级。教室的门关着,里面很安静,我踮起脚尖,朝里面看去。
课桌上都是趴着午睡的高三学生,教室的某个角落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撑在桌子上,对着书本,拿着笔在轻声讨论着什么。
他们都穿着贵族高中的黑色西装制服,男生有着小麦色干净的皮肤,女生有着细长的眼睛,他们对着放在书桌中间的书本,不时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看样子女生并不确定,男生在耐心地向她解释着。
我的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无鸣和蝶衣,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那么的相配,年龄,容貌,表情等等等等。
看他们靠得那么的近,蝶衣青春匍匐的胸部,在无鸣的手臂外侧不时地蹭过去,蹭过去。不由得低头朝自己的胸部看过去,该死的,都二百岁了,怎么还是那么的没有曲线美。
我和旦就那样垫着脚在门边看着,终于还是被蝶衣发现了,亦或是她早就发现了,而故意和无鸣继续做着那种让我发疯的亲密举动。不想去计较,之间她和无鸣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雨灵,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今天不是要上课的么,是谁带你来的?”无鸣惊讶地拍着我的头,问道。
“呃……”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我和旦只是来找蝶衣的,没想到连无鸣一起打扰了,这下子事情可不好解决了。
“萌萌阿姨知道你过来了么?怎么没有去上学呢?”无鸣还在认真地计较着,旦在一边越发的不耐烦,自然,大概他看无鸣,和我看蝶衣一样,心中怀着醋意吧。
无鸣左手扯着我,右手拉着旦,带我们到门卫去,打电话给萌萌。这一整个过程,蝶衣一直微微笑着跟在我们后面,有股嘲讽的味道。不说一句话,越发的让我窝火。
半个小时后,萌萌着急火燎地赶到了学校,见到我之后二话不说,伸手对着我的**就是两巴掌,力道有些重了。
打完之后我揉着**发呆,萌萌自己倒是哭了。
“妈妈,别哭了,我不疼。”我忙去安慰萌萌,想着人类真是奇怪,打了别人自己却先哭了。
“你跑哪里去了?”萌萌有些内疚又有些生气地说:“你是什么时候一个人跑出去的,今天早晨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和爸爸都急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奶奶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还有你!”萌萌又指着旦:“刘之初,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和旦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解释无用,索性两个就保持沉默,终究是在公共场合,萌萌数落了我们一顿,看清楚了我和旦都没什么大碍,就安静了。
和无鸣蝶衣道别,无鸣也是一脸责备地看着我,被萌萌误会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下连无鸣一定觉得我是个离家出走,还是个有和同龄小男生私奔嫌疑的‘不良少女’了,真是衰啊我。
蝶衣的气色倒是越发的好,看,她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的灿烂起来,带着掩饰不掉的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算了,看在你昨天救了我们大家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了。
我和旦,今晚又不能太平了,说不定以后晚上想偷偷出来,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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