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谦出去后,薛常亮散帐,将王志、祁康二人留下薛常亮问:“付谦这个人,看来不简单那,祁将军,你比较了解一些,你且说说付谦是何等人。”
祁康沉思半响,道:“这付谦与我虽原同属刘宗敏部,但我与他交往不深,而且,此人性情与在下迥异,了解不多,便不敢妄自评判。”
薛常亮道:“祁将军不必过于谨慎,此间我等三人,可直表心里。”
祁康道:“这付谦是李自成攻入西安前守城统领帐下的一名文书,李自成攻入西安后,他第一个归降刘宗敏,并揭发原守城统领的家底,遂被刘宗敏派做兵马千户,领兵抄了原守城统领的家。然而此人专攻心计,却对打仗用兵知之甚少,三年内未曾得到重用。那徐思同原来是付谦手下的一名将领,因武艺高强,便得到李自成赏识,出征山海关也带着他,因战功卓著,被升为一方统帅。此次,李自成与清军鏖战华阴,留他做西安驻守,表面上是因为西安重要,由他驻守较为安妥,实际上也是军中已无人可用,权宜之策也。”
薛常亮道:“原来如此,我说呢,这付谦怎么好像和徐思同对付不到一处。”
祁康道:“徐思同在西安置下田产,这本不假,不过,李自成部下凡有战功者,皆有如此赏赐,只是这徐思同看不得付谦为人,这付谦也是嫉妒原来的手下冒的比他快,所以,二人便从此不和。”
薛常亮点点头,转头问王志,道:“王志,你如何看待付谦所献的名册。”
王志道:“此人说的话不无道理,我等在西安若保完全,便必须考虑稠密一些。只是这个人为了向李自成邀功,便出卖原来的上司,此番为了向将军您邀功,又出卖徐思同,保不齐有朝一日,若清军来攻西安,又要来出卖我军啊。”
薛常亮道:“此人确实是一根墙头之草,没有主见,而且为了自己利益什么都干的出来。王志,你这几日暗中查一查他的底,若真是无有能力只会甩伎俩的奸诈小人,便不能留他。”
王志诺诺称是,与祁康一同出去了。
薛常亮一人于帐中,写下书信,命人快马送去扬州,以告知史可法夺取西安之战果。
时间过得很快,匆匆半月光景过去,薛常亮已将西安城布置得草木皆兵。李洵安及张良二人于攻取西安后三日内连克咸阳、宝鸡、兴平等州府,又联络西北明朝旧部前来归降。使薛常亮在西安的驻守兵力达到四万有余。渭水两岸方圆五百里尽归先锋军掌控。
这一日,薛常亮及众将中军帐议事,前方探马回报:清军已入潼关、取华阴,正向西安进发而来。
薛常亮问:“李自成呢?可曾被清军剿灭或俘获?”
探马报:“李自成军队大部分已被清军剿灭,李自成原本想退居西安,但已知被我军攻占,与刘宗敏帅残部约千余人由华阴向南翻越华山,此时估计已经到了华山南麓。”
薛常亮道:“李自成、刘宗敏皆世间枭雄,此次即便溃逃,假以时日,必将东山再起。”
王志道:“是啊,此二人人中龙凤,若得喘息,几年内便可再次纠齐兵马,此次便是要将其剿灭,方可除去后患。”
薛常亮遂下令:“王志、祁康、李洵安、张良,你等坚守西安城,以备清军来袭,本将领两千骑兵,再越秦岭,誓要将其剿灭于汉水以北。”
众将闻听,纷纷请战与薛常亮同往。
薛常亮道:“不可,西安守护乃头等大事,清军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此时,西安断不可缺兵少将。本将自领骑兵,对付李自成区区千余残部,已是绰绰有余。”
李洵安道:“将军,末将要与将军同去剿灭叛党。”薛常亮不允,李洵安道:“将军,若是李自成溃逃途中生变,比如用半支部队拖住将军追击之路,李自成便会趁机逃走。如将军带我同往,由末将与其部下交缠,将军自可奋力追击敌寇。”
薛常亮听得也有几分道理,便答应李洵安的请战。遂令王志为西安守卫,统领战务。同时叫祁康放出信鸽,通知郧县祁宝生,东出郧县,在襄阳以北设伏,从而对李自成残部做前后夹击。
众将均领命,薛常亮对众将道:“各位将军,西安守护,关系先锋军存亡,亦是关系明清两朝成败局势,需死守也。”
王志道:“将军放心,末将誓与西安城池共存亡。”
祁康道:“将军,末将在江淮及汉水流域有多个联络处,西安局势,将军时时可知。”
薛常亮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本将即刻领兵南进,众位将军好自珍重。”遂向众将拱手一礼,众将皆俯首还礼,散帐,帐中仅薛常亮和王志二人。
薛常亮道:“兄弟,你跟随我多年,此次便要独立统领全军,凡事需果断,不可有妇人之仁,若有不服将令者,可代行我的军令,以军法论处。”
王志道:“大哥放心,小弟知道了。”
“还有。”薛常亮道:“西安城四万兵马抵挡多铎的二十万清兵,实在是不易,这种兵力不等之战,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万全,你能守便守,等我回来。若实在是守不住,便下令南撤,不可逞一时之勇。保全性命,以图后来,要知道,弟妹还在浦口等待你回去的。”
王志听言,心中愁结百端,低下头,不再作言声。薛常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帐点起两千精骑,带上李洵安直奔向秦岭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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