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此时我正焦急地站在寒衣的床边，看着黎儿仍然没有意识的躺在那里。焰已披上了一件寒衣的罩衣，显然太小了，要是平时我保准笑得肚子痛了，但这时候我没空也没那心思注意。
寒衣在为黎儿诊了脉之后在那里呆坐了很久，眼神恍惚，闪烁着怀疑、震惊、不解和愤怒。
“究竟怎么了！”见他这么久没反应我急坏了，拜托你好歹说句话啊！
眉头紧紧拧着，“我还不能确定……我需要一味罕有的草药才能……确定是不是那种毒……”
什么？中毒？“罕见的草药确定是不是中毒？为什么不解毒？难道你没办法解？”我握紧双拳，身子止不住地颤着。
怎么告诉她？寒衣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告诉她，她最疼爱的侍女中了“失魂散”？而且奇怪的是，在中“失魂散”的同时似乎还有另一种毒抑制着它，两种毒相互限制，所以她才没有让“失魂散”控制吧，但是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只是……就算确认了，也没有办法。
“如果的确是我所诊的那种毒，我的确解不了，”看了我一眼，“你也不用费心找京都的其他大夫了，他们很可能都看不出问题所在，”不是他傲慢，这毒应该是组织里才有的，而且不经过主上允许是不得使用的，主上也答应过师傅不再用这，那……难道是主上曾经说过的……那个人？
“那到底怎么办？”见寒衣讲了半天没重点我又急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黎儿？”
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寒衣道，“除非找到我师傅。”
“那你师傅现在何处？”我急急抓住他的衣角，丝毫没有察觉焰在身后若有所思看着我的眼神。
“我不知道，”坦然地回视我的眼，寒衣不紧不慢道，“自从我满师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他过去也一向是居无定所的。”他没说谎，早在五、六年前，师傅就离开星国不知所踪了，也许他是厌倦了那里的生活吧。
“什么？”我此时压根没有发现寒衣现在所说与他过去告诉府里的身世的差别，他以前说他是跟着他娘学的医，直到家里出了变故为止，又何来了个师傅？
“那么说根本没办法咯？”我狠狠地等着他，搞什么，说话不会一次说完啊！
“我只能做到暂时压制毒性，但是顶多一个月，因为用来克制的方子也是有毒的，如果用量过多，恐怕……”看了占了自己床的人一眼，表情仍然冷漠，“过了这一个月还找不到解毒的方法，那么……必死无疑。”
为什么他能这么冷漠地说出别人的生死！此时我真的觉得好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在我毫不察觉的时间里，我究竟卷入了什么？
寒衣看了我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去灵山，只有灵山的最高峰才有我要的草药，”他皱了皱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找到，“在我去的这段时间里，每日给她服一颗，”他大概是疯了才会把一整瓶回春丹用在这女人身上，寒衣暗自想着，偏偏他就是不能看着过去这个“恶毒”的女人难过，所以才会拿出自己用了近七年才配制出来的回春丹都给了她，让她保住她侍女的命，甚至还觉得犯险上灵山。
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颈瓶交给我，寒衣依然是一脸冷然，但是我的心却是一震，灵山，位于星国和辰国交界处，爹说那应该是三国家中最为险峻难行的地方了，偏偏那里有着无数罕有的药材，为了这些比黄金还珍贵药材在那里送命的人不计其数，寒衣他……
“我也要去！”我想了想，就算留在府里我也坐立不安，不如和寒衣一起去尽快找到那草药。
“胡闹！”始终没有出声的焰突然吼道，“你去只会添麻烦。”
我震了震，咬住唇，焰说的没错，我，在这时该死的像个废人。
可能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焰降低音调补充道，“而且你也应该在府里照顾黎儿，刚才那个人……”并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我已明白了意思。
黎儿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就算有时候口没遮拦也没有必要冒犯了谁，也没有必要下这样的毒手，何况，依寒衣的反应，这毒还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又怎么会用在了小小一个丫头的身上？
也许黎儿牵涉到了什么事件中？她整天跟着我又会牵涉什么事？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北堂游，因为我。
寒衣见我自责的表情，又道，“其实她中毒已经不是一两日了，看样子应该是半月多前就已中毒，”事实上她中“失魂散”已至少十七日，“失魂散”需要每日都服用，直至第四十九日，黎儿应该是在膳食中被下了药的，因为她体内的另一种毒的关系，所以才一直没有明显的症状，但是，“她前些日子有没有着凉或者发烧？”
我愣了愣，“没错，就在前几日。”
“那便是了，她早已中毒，只是之前症状还没反应出来，这种毒其实应该算是一种慢性毒，”致命的慢性毒，她有发烧的症状就表示那种毒开始逐渐不能抵制“失魂散”的药性了，看来要快些了，“往后几日只能喂流质的食物了，最好找信得过的人亲自准备。”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却很明确了。
“我明白了，”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要何时回来？”我不管是担心黎儿，同时也不希望寒衣出事。
“你放心，我一定赶回来，”寒衣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心想她只是担心救不了她的侍女而已。
“那你自己小心，”知道他误会我的意思了，却没有解释的心情，我皱了皱眉。
“是，世子，”公式化的口吻，寒衣看上去依然对任何人事都不在意。
书书网手机版 m.1p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