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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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是走在蔡国的国境内。蔡国算是辛国的附庸国。辛国在南方的强国,与它东边的荆国,西边的越国,算是南方三个最有实力的国家。其它诸国,都比之不如,有些弱小不能自存的,便沦为这些强国的附庸国。
因此现在勾巴和公让的鸵队行走在蔡国时,不但一路畅通无阻,而且通关过县时,沿途的蔡国地方官员知道他们是辛国权臣令恒师的商队,还不时过来巴结贿赂套近乎。
我们这个鸵队,有近百辆鸵车,五百人的令恒家护卫家仆,还有人数在五百左右的奴隶。规模的庞大,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了。因此一路上浩浩荡荡,观者动容。
这一天过了蔡国的风城,傍晚鸵队到了一处名叫若水的西岸宿营。向东过了这若水,便进到辛国的国境了。我在这个鸵队至今,也算快有半个月了,我一直跟着那些奴隶做事,语言的学习也快差不多了。那勾巴也没有来找过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有我这个人。
因为有那脚链做事走路都不便,我便请求那管事的家仆把我的脚链给取下来。那家仆见我并没有什么异心,过几天后便同意了我的请求,取下了我的脚链。不过我也确实没有想到要逃跑,起码这里还有吃喝的,做的事也不是很累,而且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奴隶语言也教的不错。
吃晚饭的时候,我终于拿着那木碗,在若水边,舀了一瓢水,洗了洗碗回来。那些奴隶已经开始架锅生火煮粥了。这十多天来,大部分喝得都是粥,只有中午的时候,偶尔能吃到一顿饭,有时也会加些菜,但荤的自然是不会有的,只是些各种各样的菜叶。据那瘦老者说,作为奴隶,一年之中,也难得有几次能沾上荤腥,那都是在过大节的时候才会有的。
我听了不由暗暗咋舌。这几天我天天喝那黄米粥,也觉得有些厌了,寻思着怎么能弄到一些肉来吃。正想着的时候,便似乎闻到有一股淡淡的肉香传来。
怎么这么香阿,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那股肉香,似乎是我从未闻到过的。我不由站了起来。那个瘦老者见了,微皱了一下眉头,对我道:“羽毛,你要去哪里?”羽,这是我替自己在这里取的名字,他们则为了顺口,索性叫我羽毛。
我道了一声:“没事,我只是想随便去看看。”那瘦老者道:“不要乱走动了,免得家人看到了,会咒骂的。”他们管那些家仆叫家人,管勾巴和公让等叫家臣,管令恒氏叫家主。
我淡淡的道:“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着转身便朝那肉香的方向走了过去。旁边的帐篷边也正有不少的家丁奴隶围坐在一起,正吃着,对我的经过,也没有什么在意。

转来转去,穿过十数个帐篷,肉香越来越浓,我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此刻在一个帐篷前,架起了一束火,一人踞坐在旁边,正用一根细长的竹枝串了一块块的肉块,在那火上烤着。这不是烤羊肉串嘛。我走了过去,看清那人,却是那个叫公让的家臣。
那公让正小心的烤着肉串,听见有人走近,抬头一看,见到是我,显然感到有些意外。我向他行了一礼,便道:“家臣大人,你烤的是羊肉串吗?”
那公让十几天前还知道我全然不通语言,此刻见我的话已经就能说的流利了,不由也有些吃惊,点点头,朝我一笑,指了指边上,对我道:“坐。”
我便在旁边坐了下去,打量起他手中的那肉串来。那肉块白中带红,纹理细腻,此刻正烤得流出油来,不时“噼啪”的掉入火中。虽还不知那是什么肉,但光闻着那肉香味,便可知道这肉味道鲜美之极。我不由的馋涎欲滴起来。
那公让翻动了手上的肉串一下,想起我刚才的话,便问我道:“阁下刚才所说的羊肉串,这羊肉,可是什么肉啊?”
我不知道他们这里会不会有羊,便比划了一阵,道:“羊,就是长的跟那四不象差不多,但略小点,头上还长了羊角,身上的毛可以用来做衣服的。”
我说了一大通,那个公让听得还是有些莫名其妙。我最后迫不得已,只得勉为其难,“咩――”的一声,学了一声羊叫。那公让便似是明白过来,道:“莫非你说的是牛么?”
怎么会是牛呢?看来是解释不通了。那公让便道:“那想来便是你们那里特有的动物了。对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来自何方?”问到这里,他脸上神色有些关注起来,显然对我的身份来历很好奇。
我想了一下,道:“我叫羽,至于从哪里来的,说了你可能也不知道,没有听过。”
那公让以为我有什么顾忌,不再追问,便道:”那我就叫你羽子吧。”
这个”子”可是他们这里对有身份地位的人的一种尊称,我现在不过是个奴隶,可当不起他这个称呼。想着便谦恭的道:”家臣大人,你就叫我羽,或者叫我羽毛。叫我羽子,我可担当不起啊。”
那个公让突然哂然一笑,道:“没关系,我一直就没把阁下看作是奴隶。你的身份来历,我也猜到了一二,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听着他这话,不由一怔,心中暗道:莫非他真猜出了我的身份来历了吗,不可能吧。莫非他竟然也是有着和我同样来历的?我一时也不由对他莫测高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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