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的男人下放当农民了呢……!是说什么的都有……!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先生下放的消息是理所当然的不翼而飞哟……!
好朋友元珍和金秀对莲子依然如故……;大多数的社员对莲子是同情与关心!但在极少数人眼里,莲子母子已是衣食无存了……!这莲子呢,越是在这极个别人的面前是头抬得越高。除了好朋友金秀和元珍知道莲子的先生是带工资下放的以外,别人都不知道其真实情况。
莲子她要好好体验饱尝“夫荣妻贵”的滋味……!
莲子此时并不感觉孤独,因为先生与他只相隔二十多里。不像原来是赶了一班船还要赶一班船的,先生会经常回来住一晚第二天吃了早饭回他下放的生产队。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农民就当农民……!只是先生那夜间不停地咳嗽让莲子忧愁满腹,就像一根无形的天丝从先生那儿一直缠绕着莲子的心……!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又到了双抢的季节。这时不能搞自由主义了,双抢所搭配的每一张收割稻谷的扳桶,必需由生产队统一安排。
生产队开社员大会,宣布双抢人员的安排。莲子认真的听会计在公布每一张板桶的姓名。好奇怪……!没有莲子她的名……!
莲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呀!于是她悄悄地问坐在旁边的金秀:“金秀!好像没有念我的名子呢?”
金秀把头靠近莲子,附在莲子的耳边:“是没有你的名子。哎!好像也没有祝英和兰枝她二个的名子呢!”
这祝英和兰枝和莲子一样都是半边户,她俩的男人是工厂的工人。
当天晚上,她二人来到莲子家,一进门,兰枝就火冒三丈的说:“这双抢一个月的工分,差不多有半年的多,这工分多的时候就没有我们,这不是欺我们吗……?”
“也是的,”祝英随声附和,“这不是眼红我们的男人在外面有工资拿吗?好像我们不要工分有饭吃……”
兰枝抢着说:“莲子的男人不是下放没有钱了吗!那她不能没有工分呀!”
莲子一边给小孩补衣裳,听兰枝这么说,也不伸明她的先生是带工资下放的。淡淡的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参加双抢就不双抢,我种自留地的菜。”
兰枝好像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出,出了一个搜主意,“我们明天上街去玩呀!”
“要得!要得!”祝英首先是积极响应。
莲子停下手中的针线也表示同意,“好呀!我正好可以把园子里的菜带到街上去卖,顺便上商店扯点布给小孩做衣服。”
祝英和兰枝都说莲子想得好:“还是莲子想得周到,我们也正好上商店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布,我们也买一点。”于是,三人说定第二天吃了早饭就上街。
第二天,天刚朦胧亮莲子就起床,赶紧到菜园里,摘了一些豆角,丝瓜,茄子,辣椒等……。刚吃完早饭,祝英和兰枝就来叫她了。
祝英和兰枝伴随莲子到菜场,等莲子把菜卖完,莲子把菜篮寄存在旁边一户人家,于是,她们三人一起逛商店去了……
当时那仅有的一点布票是不能乱七八糟的花的,她们三人到处找便宜的呀!……布票打折的呀……!是走了一家商店又一家商店……!还真像俗语说的:是又想马儿不吃草,是又想马儿跑得好!
这世上的事也真的是太巧了,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有想到在一家商店竟然遇见,莲子结婚前原来那个不准莲子送茶的上面的干部……!
双抢大忙季节,竟然还有成群结队的人闲逛商店……!从那个头儿看到莲子她们,那凶神恶杀的眼神,莲子不由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之兆立刻在脑海中回旋……!
兰枝拉着莲子和祝英,她们三人急忙跑出商店,兰枝边走边回头边说:“你们刚才看见没有呀,那一个上面的干部好像要吃掉我们一样呢……!吓死我了……!”
祝英还二丈和尚,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啊!在哪里呀!”一边要往回走想看一个就境。
“有什么好看的,”莲子拉住祝英:“你还记不记得,我结婚前,不是有一个上面的干部不准我送茶吗?就是那一个人呀!这个人是烧成火炭化成灰我都认得的,我们快走吧!”
“哦!原来是他呀!是的,听说这一个人是好恶的呢!”祝英看来是想起来了。
“是呀!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呀!快走!快走……!”莲子对祝英和兰枝无可奈何的说。
这一夜莲子是苦闷异常辗转难眠……前眼是一片茫然……!
第二天,队里敲响了出工的钟声……!莲子心想:“反正我又没有工出与我无关。小孩的衣我自己做同样可以省线。”吃了早饭,把扯来的布铺在床上,找出小孩的旧衣服,拿来尺子和剪刀,手拿一截粉笔,比比划划起来……!
莲子正在忙着……!忽听有人在叫她:“莲子!快到生产队开会去,上面来人了……”
莲子仍下手中的剪刀。急步向生产队的队屋边走边想:“……上面来人了……看来是来者不善啊!……!”俗话说的——吃了扁抬,横了肠子。莲子此时还真是这样的了。“哼!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的。”
队屋挤满了准备双抢的社员,都带上了双抢的工具……!男的挑着箩筐,女的都拿着割稻用的刀子……!能看得出来会不会开得很长……!
队长首先发话:“今天抽一点时间开一个会,现在请领导作指示!大家欢迎!”说完他带头拍!拍!拍!的鼓起掌来,紧接着社员们跟着是拍……!拍……!拍……!鼓起掌来!
那干部站起来。干咳了一声!严肃的眼神横扫了全场:“广大的社员同志们你们大家辛苦了……!”理所当然的是讲了一些口号大道理啊!紧接着眼斜视了一下莲子:“啊!……哼……!在这双抢的大忙季节,……我们要与天斗,与地斗!……要打一身泥滚,出一身黑汗……!哼……!啊……!……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哼……!啊……!……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哼……!啊……!要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说到这儿他拍了一下桌子,提高嗓门,瞪了莲子一眼大声的说:“哼……!可有的人无政府主义……!哼……!怕苦怕累……!哼!这是什么!啊……!哼……这是活命哲学……!这是资本主义……!哼!我们一定要和资产阶级剥削思想作坚决的斗争……!”
此时,会场上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四面观望……也有的人在指指点点……!
咳……!那干部大声的咳了一声……!会场立刻一片安静。干部指着莲子怒斥:“你们队的莲子,哼……!昨天和另外二个女的,也是你们队的……!啊……!哼……!!你们!社员同志们大家都在紧张的在田里双抢,可她们竟然去游玩!哼!在商店闲逛……哼!现在双抢要男女老少齐上阵,啊……可她们好呀!年青青的竟然不参加双抢,这是坚决不允许的!哼……!啊……!”
莲子愤怒地瞪着他是敢怒不敢言,心想:“是我不参加吗?队里没有给我们排工呢!这才是岂有此理呢!”
“散会了,大家赶紧去干活吧!”随着一声散会,全休社员叽叽喳喳的都向那田间走出……!
队长对莲子和祝英及兰枝说:“你们自己去看,哪一张板桶要人。”
莲子只觉得真的不可思意……!居然要我们自己去找,看哪一张板桶要不要我们。
眼看着所有的人都到他们所安排的板桶去割稻了,队屋的坪地上只剩下祝英,兰枝,莲子三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发呆……
三人商量先回家拿来割稻的刀子到田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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