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妖夜行之-- 明月照沟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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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伴随着大石劈天盖地撒下,仿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天极的士兵被那些伴着石头而来的烟火熏得满面尘灰烟火色,便是他们的老娘站到面前也不出来。
冒着被砸成肉泥危险站出来的将军、校尉、千夫长等站在其地盘上,扯着喉咙满嘴老子娘的怒骂,让士兵们出来挑断飞爪或推倒云梯。
或许是消耗战打了近两个月,精气神都有些松懈,士兵们虽然还是在石弹扔下来的间隙里冲出来,很大无畏地挑断了不少飞爪和云梯,但是有不少人忙着去灭火烟,而云梯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搭得了不少,突厥人也是爬上来不少,很是一番苦战才把西突厥人逼下墙头。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第二轮抛石战又开始了,雨点般大小的石块又夹杂着火烟球飞过来,砸得人晕头转向。
连续这样往复三四次,天极士兵心神俱疲,饶是再勇猛的军队也经不起正在厮杀时,忽然就一阵飞石、箭雨过来。
而且极为密集,一旦任何一个地方抵抗稍弱,石块就更加密集地飞了过去,全凭藉着一股气势才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直到最后,在天极众将士愕然的目光中,一架巨大的临车就这么大剌剌地降临在律方城墙上,机灵点的已经开始往上射火箭,可惜并无太大效果。
门一开,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刀盾飞扑而下。其武艺明显比一般将士高明许多。天极城墙上顿时炸了锅,短时间内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一声尖厉地号角响起,终于从混沌中清醒地天极士兵迅速地弃城头撤退,与应敌不同,这一次的撤退似乎有组织许多,不断有如蝗虫一样的密集的箭雨飞过来渐渐地双方在城内的距离拉大。
而此时,第一道城门已经被西突厥先锋打开了来。大批的部队叫喊着杀入其内,憋屈了两个月的西突厥人,再次显露暴虐地本性,如出闸的恶狼。扑进城内。
“大汗.是不是要留守一部分人在外面。”宰相扎尔利丹上前请示,但麾下十数支部落的大将们已经是按捺不住,个个红着眼要去杀个痛快,以泄心中自开战来的邪火。
阿史那颇黎思索片刻。这一次,他用了这些费尽千辛万苦打造地武器,便是要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律方和里面的天极皇帝。
虽然现在战局是一面倒。律方几乎成了孤城一座,但总要防着他们搞鬼。
他终于还是决定让麾下的人留三分之一在外面,其他人先进城。尔后。阿史那颇黎为了这个决定后悔了半生。此乃后话不提。
且说西突厥人一路杀得性起。朝律方城内冲进去,发现天极士兵几乎是一路望风而逃。跑得飞快。但他们并不担心天极的残兵败将能跑到何处去,大漠之上,只要他们敢跑,就会成为西突厥骑兵地囊中之物。
律方城在此地也算是颇大的城市,是最初与西突厥实行开市贸易的地方,可如今则一片萧条。
这样的景象让扎尔利丹有些奇怪,按理说那样地城市再萧条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百姓。
但若说是城下挖了地道,却也不现实,砂质的土壤无法建立大面积的地道,会产生塌方。
虽然已经吩咐底下人要小心,不要躁进,但是像苍蝇见了血似地突厥士兵哪里还约束地住,一窝蜂似地向整个城市中心狂奔,等到他们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天极士兵自从和他们拉开逃跑距离后竟然像凭空消失般,而此时,大部分军队都已经进城,阿史那颇黎听到此消息后,心中掠过一丝阴影。
正要策马进城查看情形时,忽然座下马儿嘶鸣着挣扎起来,他忙拉住马缰,此时墙洞地地面上伴随着隆隆的震动,一堵巨大的石门慢慢地升起来,渐渐地封住了大门。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只破坏了明面上的城门,却不曾城门,阿史那颇黎和城外的突厥将士就这么懊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截成两端断。
虽然还是没有受到什么袭击,但是城内的士兵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便是没有后路的感觉。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夕阳残照的时分,如血夕阳落在这仿佛空无一人的死城里,诡谲而凄艳的色泽让彪悍的西突厥人心生不详。
所有的房间里仿佛都维持着之间主人还在的模样,连桌子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饭食,水在炉子上滚着,却不见一个人,仿佛这些百姓不是逃命去了,只是出一会门就回来。
扎尔利丹命人原地待命,传令兵出去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人回来复命,连城外也听不见人嚷马嘶,一切安静的可怕。
那些人仿佛只是在街道处拐了弯就不见了人己所在的街道就再也走不回去。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
天渐渐黑暗了下来,点起的幽幽***完全照得整条街愈加阴森,不是没有人想过射起火箭为联络信号,但是却根本没有用,即使烧房子,你明明看得见那边有火光,但是又无法靠近。
总不能把全部房子烧了,除非想烧死自己。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旦有人落单,甚至只是去人烟稀少处上个厕所就失踪了,最后却血淋淋地被倒吊在一间房间里。
又或者厨房里蒸包子的蒸屉一打开全是被蒸熟的人头,去井里打水喝,满井的都是血水,打捞上来还有失踪士兵的尸体。
人心永远惧怕那些自己摸不清的东西,日落后,城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已经是人心惶惶,仿佛每个角落都有一个食人鬼等着吞噬下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人。
所有的房间都是阴森森的,进去的人永远不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甚至就跟在身边的弟兄,下一刻转过头来,已经被开膛破肚,血腥狰狞的内脏洒了一地。
渐渐地原本满布城内小火堆都慢慢熄灭了,就像人的生命,扎尔利丹等经验丰富的老将们也摸不清楚到底除了什么事,只能尽量敲锣打鼓,在街道上点燃熊熊的篝火,召集附近的士兵,稳定军心。
他们虽然知道这十有**是天极军队搞鬼,但却抓不到一个人,空有蛮力却无用。
崩溃是从一支小部队开始的,这只先锋部队被派出与城外联络,结果却全军失踪,等到第二支精锐被派出去,却见第一支部队如同见了鬼般,满脸惊恐到狰狞,见人就杀,自己被人砍了也无所觉般,鬼哭狼嚎,直嚷着杀恶鬼。
突厥人并不怕刺刀见红的以死相拼,但是游牧民族却天生蓦信鬼神之说,原本熊熊燃着的火焰竟然泛起绿芒,所有人开始失控,惨叫着奔逃,鬼影憧憧。
人一乱,骑兵们再顾不得同袍之谊策马践踏着自己的同胞,踩踏、推挤与惊慌要了许多人的命。
而天极城外,剩下的三分之一军队却毫无办法,所有爬上城墙的人明明看见自己的人在互相残杀,却无法阻止,所有的人仿佛被恶鬼附身,一旦爬下城墙踏进城内一步,他们就再出不去。
而很快他们也自顾不暇,眼睁睁看着城内血流成河到天明,天边终于落下第一道曙光时,阿史那颇黎正在组织自己人试图冲破那扇大门,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轰鸣,待他看清领军的旗帜时,不由惊怒到极点。
一面飘扬的印着拓拔二字的大旗迎风飘扬,竟然是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的拓拔祯。
战局再次瞬间逆转,这一战史称——八阵屠狼。诸葛武侯的传说随着此战再次传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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