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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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宴门拉着武罗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口中呢喃着,“看那衣饰,该是护城军才对这小镇北方无休、原毁、规干三城乃是鸿国重中之重的大城,牢牢掌控在鸿氏的亲信手中,当然不会让赋止秋染指,那么应该是这小镇南面的朔茂城吧!
武罗松开手,看了鸿宴门一眼,默不作声。鸿宴门也不再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对着那军官便是一揖,“不知长官有何事?”
那军官起初让武罗的气势所压,不敢多说什么怕碰上墙壁,可一见鸿宴门卑躬屈膝的样子又嚣张起来,他“哼”了一声,“奉兵部之命,来此征兵。凡是年满十五男子便必须随我等去南方的军营。”他又“哼”了一声,“我看你们两人符合条件,跟我上路吧!”
鸿宴门心中“呸”了一声,“鬼才跟你上路呢。”他心里也渐渐清楚,如今儒车与萧骑小战不断,已无暇攻打鸿国,若是东面与南面两处也不会在此征兵,那么所谓的征兵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如今兵卿也是赋止秋的亲信,再加上自己不在朝中,这所谓的兵部征兵大概也就是赋止秋敛财的把戏吧。想及此层,口中道:“若我等不愿随长官走呢?”
那人也很是顺溜,“赋大相士也不愿强人所难,若不愿入伍,每人须交百两银子当是免征税。”
鸿宴门心中啐了一口,“赋止秋也太不会挑人了,只是随便一问,连赋大相士都暴了出来,这家伙脑袋不怎么好使吧!”鸿宴门也很是爽快,从钱袋中掏出二百两交与那军官,然后说道:“如此便成了么?”
那军官见他如此爽快,低想一番随即摇摇头,“自是不成,那百两规矩是用在普通百姓身上,像公子这般人却是不适用。”
鸿宴门回了一句,“那我等该是什么价格?”
“以公子的相貌、衣着观来,至少要千两银子。公子也无须担心,此笔钱是为购置军需之物,绝不用于他事。”那军官想是见到了冤大头,也改口称鸿宴门为“公子”。
鸿宴门心中嘀咕,“这军官的嘴真笨,欲盖弥彰啊!”当下又是一揖,“在下身上并未有如此之多的现银,长官大人,可否给在下指一条明路。”
那军官脸色一黯,“没钱还说什么,带走。”他又吩咐下属,“把那女的也带回去,其他人去执行兵部之令。”
一个一脸猥琐的军官应了声是便向云诗蕴走去。鸿宴门心中说道:“这赋止秋敛财的手段也太差了,用来用去也只是免征税这一招,他若是去做生意,肯定亏本。”他向那猥琐军官看去,当即挡在云诗蕴跟前,“小罗,麻烦你了。”
武罗只是一个跨步,便捏住那个猥琐军官的手,他手上一用力,却听“咔”的一声,硬生生将那军官的手骨捏断。武罗冷冷盯着那为首军官,“还要钱么?”
那军官吼了一声,“不要钱,要命!给我上。”说着手便是一挥。
便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混帐东西,郑文鹤,你就如此执行兵部之命吗?”
那军官一愣,那声音他并不熟悉,当下朝声源处望去,却见两个青年便站在一旁的茅草屋屋顶。声音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十七八岁的青年发出的。至于他旁边那位二十来岁的青年,表情也是挺吓人的,如武罗那般平淡中带着杀意。
那军官心里低喃几句,“还真未曾见过此人,莫不成是来诓骗我的。”当下壮了壮胆,喝了一声,“你是什么人?”
那青年冷笑一声,“我看你的眼睛是白长了,连刑部侍卿也认不得,不过这印该是假不了的吧!”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只印来。
那军官盯着那只印,琢磨了好些时候,忙跪下求饶,“是小人有眼无珠,认不得大人。”然后他又觉得有些奇怪,“那蓝大人呢?”
青年冷声道:“蓝佑廷那老东西不识好歹得罪大相士大人,当然是革职查办了。你还有何疑问,也一并说出来。”
那军官虽还有窦疑,可也不敢纠缠下去,万一那青年真是刑部侍卿的话他可就死定了。鸿国刑部中自有许多惨无人道的刑罚,当下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那青年脸色才缓和一些,“你说这儿真能榨出几个子来,若引得民愤,这你担待得起吗。尚未明白兵部意思便跑过来,真是太令人失望。若再任意妄为,那蓝佑廷便是你的榜样。给我滚回去把兵部命令好好研究低吼一声,就那威严气势,直令那军官吓得心惊胆战。
那军官忙道:“属下遵命。”说着忙着将自己的下属招了回来,向那青年施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鸿宴门心中不禁犯疑,他倒未曾见过这个青年,而且刚才那个印也有些不妥,是假冒的吧!想到这,他向青年施了一礼,口中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大人,敢问大人姓名?”
那青年的脸散去刚才的冷如冰霜,口中说道:“在下叫饮殇河,这大人是假的,我看我们得快些离开,那谎话是骗不了他们多久的,再留下来的话怕会脱不了身。”
云诗蕴一直盯着殇河,可她也认不得他,原因无它,殇河易了容,连身上的气味都掩去了。虽然她有些怀疑,可此殇河若是彼殇河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隐藏身份避着自己。

鸿宴门邀着饮殇河与那青年上了马车。那马车并是很大,不过四人的话倒是容得下。至于武罗,又去驾车呗。
鸿宴门似有意似无意说道:“听说萧骑也有个叫慰殇河的青年,将萧骑弄得元气大伤,我看阁下也叫殇河,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他嘴角带着微笑,似是在开玩笑。
饮殇河也是微微一笑,“天下同名之人何其之多,我若真的是慰殇河,可以改了姓,为何仍以真名示人呢!我看殿下多疑了。”
“殿下?”鸿宴门唸了一声,“我看你也误会了吧!”
饮殇河微笑着摇头,“在下的随从对鼎天四大高手也有点认识,自是认得出在驾车的是武家家主武罗。而能让武家家主驾车的也就仅有鸿国国君了。赋止秋也不够格呢!”
鸿宴门淡淡道:“我听阁下的话,似乎并不大敬重赋大相士。”
饮殇河轻笑一声,“是鸿国中人就不会不恨赋止秋,圣上您说是吗?”
鸿宴门一皱眉,“阁下是鸿国人?”当下也就默认自己是鸿国国君。
“在下的家乡便是碧水云宵的一个小村子,不过那已成为焦土了吧!”他眼里带着悲伤。
鸿宴门心中一禀,该是他曾去过的那个村庄吧,当即问道:“你认为那是赋止秋做的?”
饮殇河摇头道:“在下不能确定,当年在下年纪尚小,而且赋止秋也没露过面。在下只是多处打听,才对赋止秋有所怀疑。”说着他看了他身旁的青年一眼,那眼神是相当的深邃。
鸿宴门“喔”了一声,“所以你才详细地调查了鸿国官员的背景吧,难怪可以冒认刑部侍卿那么像。”
“圣上过奖了。赋止秋在朝势力根深蒂固,无法随意动他,因此我才研究赋止秋与其他几部官员之间的关系。”
武罗突然开口,“我见阁下也是人才,不知阁下是否有意入仕呢?”他始终得为鸿宴门着想。正如饮殇河所说赋止秋在朝势力根深蒂固,所以为了鸿宴门以后可以重掌大权,必须得培养自己的势力。
饮殇河微微一笑,“就怕在下才疏学浅,尸位素餐。”
鸿宴门一摆手,“不然,凭刚才阁下所展示的胆识与急智,我相信你可以胜任。而且除非你掌握一定的权力,否则你连赋止秋一面也见不到。多么可歌可泣的故事啊,我若不帮你,我枉为国君。”说着又是一副激动的模样。
饮殇河心中嘀咕一声,“你到底听到啥可歌可泣的故事了。”脸上却是略带欣喜,“在下多谢圣上,不知圣上想将我放在什么位置?”
武罗说道:“阁下刚才以刑部侍卿自居,那么你就当刑部侍卿吧!”
鸿宴门摇头道:“不成,刑部侍卿受刑卿太多制约,饮兄弟,要当就当刑卿。”他也有他的想法,如今仅有刑部与历部在赋止秋的掌控之外,历部只是记录国君及大臣的言行,没有什么实权,所以刑部就是首选。而且吏卿也是赋止秋的人,对官员的升贬有着很大的权力,所以只能以刑部的权力来抓住赋止秋派系官员的把柄,用来将那些官员贬撤。
饮殇河说道:“只怕赋止秋不会同意,他也急着将刑部纳为己用。当下应该利用左相士与右相士,只要这两人同意,该可以与赋止秋抗衡。属下希望到了理梦都可以去拜访肖大人和祝大人。”
鸿宴门一点头,“到时候我来给你引见吧。”
饮殇河对着云诗蕴微微一笑,“姑娘一直盯着我看,我我有何不妥还是以为我是那个慰殇河。”他的微笑很自然,一点作伪的神色也寻不着。
云诗蕴没有开口,鸿宴门抢着说:“饮兄弟,那可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属下愿闻其详。”
鸿宴门一脸忧伤,手在眼角做拭擦状,口中说道:“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男子握着女子的手对她深情地说着‘你在家等我,我去打那只狼王,把那狼皮卖了,换了钱,我回来娶你。你一定要等我!’可是男人一直没回来,那女子不相信他被狼吃了,也不顾家人反对,千里寻夫……”他刚说完,发觉马车里的温度降了许多,还不自觉地哼着“北风那个吹啊……”
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十度,殇河与他的随从的表情都僵硬了。饮殇河颤声道:“的确挺……赚人热泪的。”
鸿宴门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真是可歌可泣啊!我看饮兄弟倒挺像男主角的。”
饮殇河微笑道:“若属下有如此美丽的妻子,当不会将她抛下的。”
鸿宴门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那男的应该是傻的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那随从却也开了口,他淡淡说道:“那个男人有着远大的抱负,为了该做的事放弃自己的感情,这种人才真正令人敬佩。”
“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应该说出来,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什么都应该开诚布公。”鸿宴门微笑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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