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从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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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勇右手猛然一击自己左掌,大声道:“那就好,看来我今天回家的巧,朝哥儿你回家的也巧,明日一大早,我们的船便要开封府去,朝哥儿,你不如跟我们船一起去开封,这样一路也有个照应,而且你也省力不少”。
贯良闻言并没有马作答,而是微微思索了一番,见自己哥哥不说话,林夕一扯贯良的衣袖,急道:“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林勇说的不是蛮好的吗?你跟着林勇,夕儿和爷爷也放心”。
林勇也道:“朝哥儿,就这样说定了,跟我们船一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贯良点点头,淡然道:“也好,那就这样定了”。
林勇道:好,那朝哥儿,我便去跟我们船老板说下,明天一大早我到你家喊你”。
贯良颔首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我在家等你了”。
看着林勇离去,贯良转向林夕道:“夕儿,我们也回家,爷爷估计再等我们呢”,说罢,向家中走去。
在回家的途中,贯良便已经在心中组织好了,应该如何跟爷爷解释的话语,所以到了家跟爷爷一说,在爷爷的颔首一笑中,他便已轻松过关。
在家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贯良就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而林夕又在贯良的包裹里放了一些干饼,好让贯良在船有些吃的。这边厢刚将行李收拾好,那边厢,门外边已经响起了林勇的喊门声。贯良将包裹往肩一背,而身边的林夕早就乖巧的将门打开,将哥哥送将出去。
天色才蒙蒙亮,看去,只是在东边的天空泛着一点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出来,不过看看这天边的鱼肚白,贯良便知道,这是个好天气。
一路随着林勇向河边走去,贯良远远的便看到河岸边靠着一只大船,船依稀还站有几个人,看那情况,那船早已在河边等候多时了。
看到贯良和林勇过来,船一船工喊道:“勇哥儿,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举人大人”。
此时相距那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林勇亦是扯开嗓子喊道:“刘大哥,我身边那位正是”。
那船工闻言爽朗一笑,喊道:“举人大人,小人这厢有礼啦”。
在两人一问一答间,林勇和贯良已经来到船边,听到那刘大哥向自己行礼,贯良忙冲船众人一揖,道:“林朝有劳各位了,一路有所劳烦的,现在先在这道声谢”。
船一船人都是呵呵大笑,贯良知达礼甚是合他们的脾胃,便在贯良和他们说话时,从船舱里又走出一中年汉子,青衫长袖,打扮与船的船工短袖甚是不同,隐隐然更是可见一种与船工不同的气势。
见到那中年汉子出来,林勇忙向贯良一使眼色道:“朝哥儿,这就是我们章老板,朝哥儿,你能同船还亏得他同意,你来认识一下”。
贯良忙向那章老板微微一礼,道:“章老板,林朝可能一路要打搅你了”。
章老板连忙还礼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林举人能鄙人船来,已是鄙人三生有幸了。对外面人说起,好歹也可以说,鄙人这船也算是呆过举人了,今年林举人要是能中状元,他年鄙人还可以说鄙人这船呆过状元呢”,说罢,他又是朗然一笑。
贯良微微一笑,这章老板很会说话,只是一番话,便说的贯良心头舒畅,虽不至于忘乎所以,但也是一阵痛快,人情来往,原本便是“花花大桥人抬人”,这章老板如此恭维来,贯良自也是一番恭维话过去。
见贯良船,那章老板连忙请贯良去船舱里坐,贯良推却了一阵,道:“章老板,这一路恐怕也要个三两日,小生想先坐在这船头,看看这河边的良辰美景,待会累了,小生再进舱坐如何?”
章老板闻言微微一笑,知道现今儿个读人都好这一口,喜欢吟赏烟霞,做一些生意气之事,也不在强求,自己进了船舱,让贯良自个儿呆在船头。
从林家村到开封,走陆路大约是一百多里路程,走水路却要绕一大节,要远个百许里。
贯良立在船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林勇他们话着家常,一边欣赏着河边的景色。此时正是初秋的大好时光,河边的柳树犹自深绿,而离河边不远的田地里,禾麦微黄,微风吹拂,看去便如黄色波浪一般。天空不时能看到有鸟儿飞过,歇息在河边的柳树,而河里河水碧绿澄清,亦是不时能看到鱼儿遨游在水里,彷佛感觉不到半点秋日的气息。东边,旭日初升,秋日的阳光把新辉洒在大地,将大地染成了一片让人赏心悦目的颜色。碧绿的河水,载着贯良一行,在旭日和清风中驶向开封。

这河通往汴水,一年到头,这河道都很是繁忙,一路贯良便看到船的船工,不时和来来往往的船只打着招呼。便是林勇,贯良也发现他人缘甚好,每有一只船儿跟他们擦身而过,便会看到对面的船只,有人呼喊着林勇的大名。
不过每一只经过贯良身边的船只,对于立在船头的贯良都很是惊讶,这装满一船大老粗的货船,什么时候会有一腰悬长剑、一派生打扮的人在这,往日在开封所见的那些读人,对于自己这等大老粗都是爱理不理的,而眼前那读人,却是跟他们船的船工谈笑风生,与自己平日里所见大不一样。
这船一路乘风破浪,贯良站在船头,腰悬长剑,双手搭在背后,迎风而立,衣带当风,看起来分外有一副世外高人摸样。
便在贯良沉醉在这无边的秋色时,天边一声鹤呖,将贯良从这无边秋色中惊起,引得贯良不禁抬头望向天空。一见之下他却是一阵惊异,原来头顶正有一只大白鹤飞过,那白鹤是如此巨大,贯良似乎能感到那白鹤拍动翅膀发出的呼呼声。
那白鹤在飞过贯良头顶时,似乎还微微停留了一下。就是这一停留,贯良才发现这白鹤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只是那人身着素衣,所以远远望去和白鹤一体,先前才没发现这鹤有人。
看到这白鹤有人,贯良不禁惊咦一声道:“林勇,你看到没,我们头顶那只大白鹤有人”。
那白鹤的人,似乎听到了贯良大叫声,不待其他船工回望,那鹤长翅一拍,又即迅速飞走了,只在天边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引得船工一阵惊奇。
这船在河行到中午时分,便来到了一小镇,想是离京城近,虽是一小镇,却也是热闹的很。
一到这镇码头,章老板便下令停船,同时走出舱,对站在船头,背对着他而立贯良,大声道:“林举人,鄙人年纪大,便托大叫你声林贤侄如何”?
贯良连忙回身一礼,大声道:“章老板,你便如此称呼林某便是了,小生自小就和林勇一起长大,你叫小生便如叫他一般”。
林勇闻言也道:“老板,朝哥儿和我一起长大的,除了这两年没怎么见外,平素便如兄弟一般,老板随便叫就好了”。
章老板横了林勇一眼,依旧朝向贯良道:“那鄙人就托大,叫你林贤侄了,林贤侄,你也不要章老板、章老板的叫,让人很觉生分,不如唤鄙人声章叔叔,如何”?
他在昨日听得林勇说,村里有一人要搭他的顺风船到开封,而这人还是举人身份,是进京赶考的士子,心中便存下了结交之心。今日见面,又见林朝长得丰神俊朗的,一看就是那种有福之人,心中更是拿定主意,要打好他的关系,此时贯良对于他,便如未来的一座靠山般,让他恨不得自己有个女儿来嫁给贯良。
船停靠在镇的码头,章老板朝贯良做了个让他先走的手势道:“林贤侄,中午时分,不如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贯良忙道:“章叔叔这如何是好,这坐船都已经麻烦您了,又怎么好再去吃您的饭呢”。
章老板闻言,故意将脸一板,大声道:“林贤侄,莫非您是心里看不起叔叔这个商人,认为士农工商,叔叔配不跟你一桌吃饭”?
贯良一阵脸红,他一个生,如何是这种商场老狐狸的对手,当下抬眼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林勇,希望林勇能出声阻止一下,要知在贯良心中,还是不太愿意多欠别人人情的。
那章老板一直在看贯良的脸色,一见贯良看向林勇,心中便知道要搞定贯良,只要将这林勇搞定就可以了,当下走到林勇面前道:“林勇,喊船所有人,今天我们就到镇的如风楼吃饭,我请客”。
林勇闻言大喜,在船做了好几年了,极少看到自家老板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当下一声吆喝,在船喊道:“都收拾下,把船栓好,今天老板请客,我们都到如风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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