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洛阳第一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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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汗淋漓,全身上下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因为我需要疼痛来仰制内心不能忍受的侮辱,也是发泄。
血色汗水随着肢体的摇摆舞动飞溅四射,滴在簇拥在铁笼边的人群身上。如冷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更加的狂热尖嚣失控。
我灿烂而满意地一笑。
最后,随着劲乐的渐渐完结,我双腿如水蛇般缠住铁柱,头用力向后一甩,墨发如瀑布般飘散在半空,眼睛仰望虚空,却见梢远处树枝头上有双脚轻轻连点,一人白衣胜雪飞身而来。
是楚寒!是楚寒!我惊奋莫明,心中狂喊,几乎要呼之出声。
只见他双眼如火如荼,眸子里的暗黑如幽深古井之水裂成千万片。
我心头颤悸不已,瞳孔里映着他点着枝头凌空而来,白衣袂袂飘扬有如嫡仙。
却见跟前铁栏外人群惊慌失措跌倒退开,似有一片黑云掠过,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劈过,几根铁栏杆应声而断,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枝头上楚寒怔怔的看着柳青丝被一蒙面黑衣人破栏包在黑布中掳走,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他认得那斯文秀气的年轻人,是樊王最小的儿子,庆王!
我从无边无际混混僵僵的黑暗中缓缓找回意识,鼻端萦绕着一缕清香味,眼帘轻颤,只感觉周身凉凉的,伤口不似那么痛了,干咽了一口,滚动的喉结带动颈间的裂口仍是撕扯般的涩痛。
徐徐睁眼,便见头顶上华美帐帏,几缕淡紫色锦带流苏四角垂下,钩悬冰绡,水晶挂帘,四面雕梁绣彩,甚是富丽堂皇。透过淡淡的橘红色纱帐,朦胧间见一女子端一物窈窈婷婷走来,华服高鬓,身姿妙曼。
是到天堂了吗?这么美而华丽的屋子,不像是地狱,身上淡淡的疼痛提醒我,还没死,是被人救了。
我的手指微动了动,那女子眼尖,加快步伐,裙摆拖弋过光滑如镜的水仙花纹地砖,翩翩然已至跟前。
纱帐从中掀起,女子一手托物,一手撩帐,罄首微低,轻启皓齿,嘤嘤笑道:“柳姑娘醒了,切可不要乱动,身子正搽着药呢,来,先喝点清水润润喉。”
声音脆柔而细致,如银珠落玉盘,婉转动听。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惊觉薄而软的丝绸锦被下的身体不着寸缕。转而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二八妙龄,姿容明丽光彩照人,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一双眸子大而明亮,纯净如湖水,真个美若天仙的佳人。
这让我忆起在木桶水中初见柳青丝的情景,此女五官比柳青丝更标致更完美,而柳青丝胜在韵。
她轻轻托起我的后脑,拿熏香软枕垫好,一个白玉般的小瓷杯已送至唇边,杯内清水微微荡漾,清爽透彻,引得我咽喉干涩冒烟。急急饮了,一线清凉缓缓从喉头流下,方觉好受许多。
女子又斟来一杯,笑道:“就知道你喝得急,才用这小小杯子,王爷说了,过饥过渴的人都不能暴饮暴食,不然,身子弱的可禁不住。”
“王爷?”咽下一口清凉,我脑中拼凑这两个字,不知不觉又饮下几杯,才缓过神来:“王爷?”
现在身处在王爷府!不是在火笼子里,不是在危机重重的丞相府,是王爷府的人救了我,那么说,最起码现在安全了!
女子放下杯子,转而拿起一物,就是刚才来时所托之物,是一个四四方方镶金嵌玉流光溢的宝盒。

我想,用这种宝盒装的东西更是价值不菲吧。
女子托着宝盒,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皓腕,如葱的纤指轻轻打开盒盖,顿时,淡淡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和我身上的药味一模一样。
她用指头勾起一点白色的药膏,她的素手竟比药膏更白,柔声道:“该抹药了。”
先往我脸上抹来,然后是颈。
被抹的部位清凉清凉的,似有人在上面轻轻吹气,让我感到疼痛又减轻了不少。
手指在琐骨位置停下,她嫣然笑道:“你我都是女子,柳姑娘不必介怀,你来的时候,药都是我抹的呢!”说着,轻轻掀起薄被。
我柔顺的躺着不动,听凭她的摆布。
她一边搽药一边道:“唉!上天不公,像姑娘这仙子般的人儿,怎会受到这番苦楚。”
我淡淡道:“为什么仙子样的人儿就不能受这番苦楚?仙子、皇帝、王爷、公主、布衣、劳力、乞丐不都一样也是人,一样也会受伤、生病、生老病死。”
她的手停了停,片刻,又游走起来,并未抬头道:“姑娘这番话切摸道给外人听,此处不比寻常地,此处人也非比寻常人,姑娘还是慎言得好。”
我翻了个身,使背部的伤口裸露于空气中,道:“谢谢你!”。
她是我来古代除小环外第二个对我好的人,小环是出于忠诚报恩之心,而她却是以平常之心,所以,我真心实意的对她说声谢谢。
游走的手指似乎轻颤了颤,脆柔的声音响起:“柳姑娘不用不客气,佩云受朋友所托,这点小事实在算不了什么,柳姑娘要谢就去谢庆王爷吧。”
佩云?好象在哪听说过,我想起来了,在火刑场有个男音说过:“洛阳第一名妓佩云比起她来就像小女娃走路……”。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名妓,果然天香国色,风姿不凡,她不说,我根本不会把她和青楼扯上边,整个人没有一点风尘味道,没有胭脂俗粉的艳俗,像一个端庄稳敛的名门闺秀。
而她口中的庆王爷是什么人物?
我思索着问道:“是庆王爷救了我吗?”
佩云答道:“是,你是被王爷的贴身侍卫常刚用黑布包着抱回来的,王爷急急唤我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匆匆赶过来,你还包裹在黑布里,掀开一看,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深吸了口气,接道:“当时,你浑身是血,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在流血,湿漉漉的,特别是颈子上那道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把你清洗干净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她顿了顿,似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又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活不过去了,只有王爷说你绝对不会死,把早准备好的紫灵膏拿来,替你抹上,又有太医及时开的药方,你睡了三天四夜,今日才醒来。……你知道吗?柳姑娘,你很坚强……佩云好生敬佩!”
我睡了这么久?心中微微讶异,想不到几日时光就在瞬息的睁眼闭眼之间。
说话间,药已搽完,我侧着身子,双腿如鱼尾般并拢,与佩云相对。
饶是佩云这几日看够了我的身子,此刻也不禁脸颊微红,扭头别过目光。
她低头垂目,脸庞线条异常流畅好看,黑睫如蝶翼,轻轻颤动,艳媚无伦,教人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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