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A钱行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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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大早就叫张旭去生鲜市场买菜,而且还详细地列了一张菜单,每次宝贝女儿回来,他都要亲自下厨为她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张旭每次和师父师妹一起吃饭虽然都很开心,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如果自己的父母亲还在世的话,那他一定也会被这样宠着。
“来,阿旭,这是三百块钱,回来的时候记得要买一瓶红酒。”向天明抽出三张崭新的票子要给张旭。
张旭这回却没接钱,他嬉嬉哈哈地道:“师父,你把钱收着吧,今天我请客!”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向天明将钱放回钱包里,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为省下了三百块钱而沾沾自喜,他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终于懂事了!”
张旭来到生鲜市场进行了一次疯狂大购物,他知道师妹向小舞最喜欢吃大闸蟹和龙虾了,所以他今天一口气买了个够,而且都不讲价,把那个卖海产的小贩乐得连秤都拿不稳了,最后他还到烟酒专卖店里买了一瓶原装的法国卡斯特葡萄酒,一共花了他四千来块钱,等于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向天明看到张旭买回来的这些东西,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他惊讶地道:“阿旭,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不,师父,这才是美好生活的开始!”
向天明嘟嘟哝哝地将这些海产拿到厨房里,可是他越想越不对劲,马上又从厨房里冲了出来,道:“我知道原因了。”
张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无奈地道:“师父,你省吃俭用这么久,难道徒弟孝敬您一下也不可以吗?”
但向天明却是面色凝重地坐在了张旭的身旁,说道:“我知道你对小舞的心意,但是你们年纪都还小,而且小舞还在上大学,以后是留在国内还是到国外去都还说不准,现在说这种事还太早了一点。”
张旭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师父希望小舞以后能嫁到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所以即使自己和小舞好上了,师父这关也会过不去,他应道:“师父,您想到哪里去了,小舞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我怎么会往那一方面想?”
“这就好,这就好。”向天明看张旭不像是在敷衍他,放心地又回到了厨房。
快到中午时分,向小舞像是一阵旋风似地回来了,每次回家,她都活泼得像自己的名字一样,走路都像是轻快地踏着小小的舞步。
向天明早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满满的一桌,像是要过年一样。
看到桌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大闸蟹和龙虾,而且竟然还有一瓶上等的红酒,向小舞忍不住欢呼起来:“爸爸实在是太伟大了!”
向天明呵呵地笑着,一边给小舞剥着大闸蟹,一边解释道:“今天可是阿旭请客,他知道你要回来,专门去生鲜市场买回来这么一大堆的东西。”
“你请客?”向小舞心里虽然有些甜蜜,但马上又心疼起来:“旭哥,你一个月才挣那么点钱,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
张旭端起手中的红酒喝了一口,笑着道:“小丫头,你尽管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向小舞娇嗔道:“以后不许你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否则以后我回来都不告诉你们了!”
“傻丫头,快吃吧!学校里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张旭笑道。
向天明看到面前的一幕,眉头稍微皱了皱,他觉得张旭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表面上还是嘻嘻哈哈,但是内心里却更有城府了,眼神里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心事。
大家有说有笑地吃着,不一会儿就将桌上的美味干掉了一半,葡萄酒也已经消灭了大半瓶。
借着微微的酒劲,张旭觉得应当把自己要出门的事告诉师父和师妹了,他端起酒杯和师父干了一杯,缓缓地道:“师父,明天我想出去一趟。”
向天明手中的龙虾刚吃了一半,他听到张旭的话差点噎住了,道:“出去?去几天?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最近交货日期都很紧吗?”
“是啊,旭哥,你要去哪里啊?”向小舞也问道。
张旭淡淡地道:“我想去北方一趟,散散心。”
“散心?”向天明脸色有点难看:“这种时候你要出去散心?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不能按期交货的话,要支付多少的违约金吗?而且以后我们要怎么跟人家再做生意?”
张旭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向天明,道:“师父,这次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的,但这次我真的非出门不可。我按订单算过了,如果我们没有按期交货的话,总的要赔两万左右,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76589,除了支付违约金外,剩下的师父您就找那几个画商喝喝酒,稍微跟他们解释一下,我想您与他们合作这么多年了,应当会体谅您。”
向天明手里握着银行卡,心想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啦?
说实话,他并不生气,相反还有些窃喜,因为即使张旭出门了,他实际上还可以雇其他的画师来帮他完成订单,而且工资甚至比张旭还要低,不一定非违约不可。
不过,张旭这小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而且说要去北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他又追问道:“阿旭啊,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去北方究竟是干嘛?”

张旭当然不可能说是要去寻找宝藏,他笑道:“师父,我可能是一直在南方呆腻了,所以想到北方去看看,顺便也采采风。”
向小舞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她听说张旭想到北方去采风,高兴地道:“爸爸,旭哥想出去走一走,这是好事啊,说实话,我还后悔自己没考上远一点的大学,到处去走走呢。”
“小丫头,你懂什么!”向天明严厉地瞪了向小舞一眼。
向小舞生气地撅起嘴来,继续吃自己的大闸蟹。
“算了,我知道你一旦下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不过自己要当心,订单的事我再想办法。”向天明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银行卡放入自己的钱包内,他觉得钱包里一下子就沉甸甸的了。
“师父放心,我都已经快二十岁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张旭呵呵一笑,他早已经料到了师父会答应,否则那些春宫画不就白画了?
吃完饭,向天明回房间睡午觉去了,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向小舞则照例帮张旭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收拾完毕,张旭与向小舞面对面地坐着喝茶,茶是清香醇厚的铁观音,用一副精致的白瓷茶具冲泡着——这也是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了,每回小师妹回来总要跟他说说学校里的趣闻,如果她有得意画作的话还会带回来一起研究研究。
可是今天小师妹却有点忧郁,不开玩笑,也不大说话,或许是因为张旭要出远门了,她觉得很落寞。
张旭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想起了一件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向小舞的面前。
“旭哥,这是干什么?”
张旭淡淡一笑,道:“小舞,这卡里是一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
向小舞美目一瞪,问道:“旭哥,你这是干什么?”
张旭道:“我知道美术专业的费用重,颜料啊纸啊画布啊什么都要买,你又特别善解人意,不肯跟师父多要钱,所以——”
“旭哥,我怎么感觉你是要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小舞,你想到哪里去了?”
“既然你只是去采风,那这些钱我不能要,出门在外更需要钱!”向小舞说着将面前的那张银行卡又推了回去。
张旭知道小师妹的脾气,只好将卡收了起来。
“好了,今天我就不能陪你出去玩了,我呆会儿到王琅那去一趟,我也要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怪我不够朋友,呵呵。”
张旭站起身来,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小师妹。
向小舞的眼圈有点红,她点了点头。
出了工作室,张旭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往“梦语者”酒吧奔去,白天的时候他可不敢为了省几个车钱而动用身上的灵力。
他猜王琅这只夜猫子估计刚刚起床。
果然,他刚刚穿过大院子要往二楼上去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蓬头垢面的王琅,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有气无力地拿着刷牙的杯子。
“阿旭,这么早啊!”王琅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都快下午了还早?”张旭没好气地应道。
“我的早晨都是从下午开始,呵呵。”王琅道。
张旭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跟王琅说明天他要去北方一趟。
不料,王琅听后,眼睛却放出了异样的光芒,他顾不得刷牙洗脸了,兴奋地道:“阿旭,我和你一块去吧,在这个小地方实在呆得是太闷了,北方妞个高腿长人又豪爽,我正想换换口味呢!”
张旭连忙摆手,为难地道:“还是下次吧,这次我是有事才要去的。”
王琅两眼一瞪道:“有好事都不叫上我,真不够兄弟!”
张旭与王琅彼此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秘密的,他又想到王琅的父亲是房产大亨,以后他和萧飒做房地产肯定还要王琅的帮忙,如果借这个机会多跟他了解一下房地产的运作,倒也是一件好事。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这次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我跟她问问,如果她愿意,我再给你电话。”
王琅嘟哝了一声:“什么人哪,搞得神神秘秘的,那好,你去打电话,我去刷牙洗脸等你的回复!”说完,他趿着拖鞋走了。
张旭掏出手机,拨通了萧飒的电话。
听到王琅要一起去,萧飒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道:“他去可以,不过,我想请你答应我两件事。”
“说吧,什么事。”张旭问道。
“第一,我们要去寻宝的事一定要对王琅保密,而且到那里后,只能我们单独行动;第二,我们要搞房地产的事也要保密,虽然以后我们可能也需要王琅的帮忙,但是他父亲王志波毕竟是Z市最大的房地产商,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
张旭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心计,他笑道:“好吧,听你的,不过有一件事你还得要准备准备。”
“我都准备好了,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继续做我的人体模特。”张旭笑着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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