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女孩子有主见
苏进开的“远大理想”和“周密计划”，虽然有吹嘘、夸大的嫌疑，但乍一听起来，还是很诱人的。如果是一般单纯、幼稚的女孩子，可能早就被打动了，早就点头同意、签下合约了。
在一边“聆听”的明侃，虽然觉得苏进开的“计划”有很多不切实际之处，至少眼前还是个空中阁楼，但他也不好再次公开指责了。
他们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同情苏进开，希望苏进开事业有成，希望乐队尽早落地，歌曲早点打开市场，不再过眼前这种“小瘪三”的日子了。
他更希望苏进开能和程晓合作成功，也让程晓在北京有个稳定的依托，不要再象以前那样，总是出去游动串唱演出、整日风餐露宿了。
另外，能够成为一个乐队的主场歌手，也很容易红起来。对一个漂亮而又多才多艺的女孩子来说，事业也很容易成功。
所以，还没等苏进开说完，明侃转过脸去，看了看程晓，以试探的口吻，征求她意见：“晓晓，刚才苏老师说了很多，我看他说得也很实在。你仔细掂量掂量，看看行不行。如果可行，就点个头；如果觉得不合适，你也说句话。老实说，这个合约的条件是不太好。一个主唱歌手，一年才十万块钱，收入确实不高。而且就是这个很低的条件，现在也还不保靠，不是现钱现货、及时兑现，以后钱能不能拿得到，还两说！但是，眼下这也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子。从此，你也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依靠了。现在女歌手这么多，流行歌坛竞争这么激烈，一般情况下，一个新歌手不熬他个三年五载，根本闯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你就勉为其难吧。好在你们只签三年，时间也不长，不是长久捆绑在一起。如果一直没有唱片公司肯接收你们制作的歌带，市场一直打不开的话，我想，小苏是场面人，他在这方面也会加以考虑的，肯定不会让你白干。到时候，你也可以主动提出解约，这一点，我可以当面对你做出保证，苏老师不会为难你的。小苏是个不错的人，我们以前在报社时，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工作好几年，一直很合得来，所以，我才把你介绍给他……万一三年以后你真的唱红了，在演艺圈确实混出了点名堂来了，在流行歌坛有了名望，小苏也赚到钱了，你们的合约也可以重签，底价可以大幅度提高，大家都不吃亏。刚才小苏也说了，有钱大家赚，我想，他不会那么小气的。另外，想吃独食的人，在演艺圈也行不通。我做晚报娱乐版记者快十年了，这种事情一清二楚……你们现在是头一次合作，可能双方都不太托底，这也是正常现象。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就先试一试，就算是个‘试探投资期’吧！晓晓，你看明叔叔这个意见怎么样？”
侃的话，表面上是说给程晓听的，实际上也顺便“鞭笞”了苏进开这个骄傲分子，给他套上了一个小“夹板”，巧妙的敲打了他，提醒他做人要低调一点，不要太吹嘘了，而且做人、做事要真心，说话要兑现，以后要负责任，不能“嘴巴两张皮，随便乱巴叽”，自己开出了条件，以后就得落地。
明侃的这个深层次“意思”，聪明伶俐的程晓，心里哪能不明白？所以，她还是那么冷静，只是耸了一下肩头，不置可否，仅仅简单一笑，但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面对如此沉稳的小丫头，已经三十多岁却总是有点浮躁的苏进开，倒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停了一会，突然焦急地问道：“程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不说话？我说了这么多了，你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表示，这样恐怕不好吧？你究竟成年没有？到没到十八岁？是不是需要监护人为你代笔签约？如果你同意，就找个人来给你做监护人吧！”
苏进开的话，确实有些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一贯要强、好胜的程晓，哪能忍受得了别人的奚落？她这次可不让份了！
“我都快满二十一岁了，早就已经中专毕业了。苏老师你尽管放心，我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不需要别人监护。”进咖啡屋以来就一直不说话的程晓，突然开口，口齿居然清晰明澈，语气铿锵有力，虽然声音稍微带着点沙哑，态度却很顽强，没有一点委婉的意思。
看到程晓被逼迫得开始说话了，而且语气沉稳，表述成熟，苏进开心里暗自高兴，禁不住故意半真半假逗弄了她一下：“或者说，你是不是还拿不定主意，需要回家去，跟父母亲商量商量，才能最后作出决定？”
“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自己负责，不需要爸爸、妈妈代劳，我原本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否则，也不敢自己一个人‘漂’到北京来闯荡。在江都市上学时，我就经常自己出去打工，走台演出，当礼仪小姐，当汽车展销会的车模，到电视台串唱做主持人，还跟几个乐队出去演出，独唱和串唱都干过，还帮别人卖过歌碟……进北京以后，也到处参加演艺活动，还到中央电视台‘欢乐大家庭’节目中帮过忙……”程晓的态度还是那么倔强，说话“咣咣”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样子。
程晓说的都是大实话，上面这些情况，不但作为程晓的远方叔叔明侃很清楚，就连苏进开也是略有所闻。
程晓在江都市“辣婆婆”酒店当迎宾小姐，打工赚钱，自己负担学费，以及在当地参加演出的事，在上面已经做过一点介绍。
从省艺术学校特训班毕业后，程晓不接受做买卖的父母亲让她留在本市工作的安排，也没有接受周湄湄、方玉莲和萧婉玉的劝告，一个人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江都市，北漂到了北京，准备自己独身闯荡演艺圈，成就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歌星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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